“惠妃娘娘容禀，卫氏尚未晋位，如今虽然怀龙嗣，却只是个常在，逗留此，实在不合规矩。还请娘娘让她去庭院中小憩，免得冲撞了太皇太后和皇上。”

        可就在这时，一个着墨蓝色装，旗整洁的妃搭着女的手，在寿宴的主人太皇太后和康熙未现之前，向惠妃走了过去。

        倒是和她的亲兄弟边牧阿哥的天空蓝色眸子如出一辙。

        齐东珠暗戳戳地希望那是个和双姐一样灵动又美貌的公主。齐东珠的鹿眼眨了眨，又偷偷瞄了瞄荣妃佳氏后小桌上趴着的一只巨型布偶猫，狠狠咽了咽口水。

        “一定要是个乖乖猫崽，出生的时候完全不折腾妈妈，母女平安落地！”

        动的望会吞噬一个人，而被压抑、被埋没的、不被正视的奢望能将理智的灵魂至疯狂。

        她这样自由散漫的子，在从前在储秀中相依为命的时光里，自然是经常被注重规矩的乌雅玛禄念叨的。

        她的视线自然也被卫双姐捕捉到了，让卫双姐的鹿眼看过来，在与齐东珠对视的时候，她立刻出了个极美的笑容。卫双姐总有这种天赋，当她注视着你，对你笑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这世界上你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此刻就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云为你驻足，花儿为你盛开。

        惠妃却不怎么喜欢这过分循规蹈矩的乌雅氏，也与她没什么交集，如今见她前来拜见，便也只冷淡：

        见那布偶公主察觉了齐东珠堪称垂涎滴的视线，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机扫了过来，齐东珠连忙收回了视线，又继续盯着斜前方的卫双姐高耸的肚腹，心下暗暗许愿：

        惠妃还未搭话儿，卫双姐倒是先亲切地唤了德嫔的闺名。德嫔轻轻扫了她笑靥如花的面庞一眼，眉心轻轻一蹙。

        无论多少次，齐东珠总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她见惠妃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连忙对卫双姐打个手势，示意一切都好。

        当然，宜妃绝不承认自己其实是有些怵乌雅氏那张冷脸的。作为康熙的妃，她怎么都

        趁那整天板着一张脸的德嫔盯上了别的不守规矩的，她可得好好亲近亲近五阿哥。

        齐东珠什么都不懂，而她也有自知之明。她不知破这层窗纸对于惠妃和双姐来说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危害，或许她们本就不懂什么叫磨镜之好，而就算知了，真的能对她们有所助益吗？

        齐东珠不敢赌，她只想双姐开心一点儿，希望惠妃能如历史中那样，稳稳地坐在妃之首的位置上，庇佑着她的哈士奇崽，还有卫双姐肚子里这个尚未出生的宝宝。

        “嫔妾给惠妃娘娘请安。”

        德嫔福拜会，踩着又高又纤细的花盆底，动作也行云水，不见一丝凝滞。

        更何况，双姐待她如亲姐，如今双姐怀胎七月，她上来没有一句关怀也就罢了，竟要将人往冷风直灌，人多又杂乱的院子里赶。

        卫双姐是熟悉她的，见她这样表情，就知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悦了，这让卫双姐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勉力弯着角，对许久不见的中姐姐笑着，眸光里带着一丝讨饶。

        “满脑子规矩，统，乌雅氏，本看你这两年蒙受圣，心也大了，竟已经迫不及待到本上来了。”

        “玛禄姐姐！”

        惠妃的一向刻薄得紧，这话儿说得十分诛心，让刚刚迈着猫步，款款而来的宜妃郭络罗氏不自然地抬起帕子，遮住了她潋滟的红，继而歇了来给几位姐姐请安的心思，去寻席位中她那个被太皇太后抱养走的五阿哥胤祺去了。

        “何事？”

        惠妃听闻此话，中骤然涌起蒸腾的火气。她倒不明白这德嫔是怎么回事儿，胆敢如此冒犯她的决定。此皆是主位妃子，哪怕是温僖贵妃和佟佳贵妃，也没有一个人上前说教，哪儿轮得上她一个刚刚晋升嫔位的嫔妃？

生存，更懂这个时代的女人该如何生存。

        是的，在齐东珠眼中，康熙的皇子是狗崽崽，公主都是形态各异的猫崽崽。佳氏亲手抚养的女儿荣宪公主，正是一只油光水，姿态优雅的布偶猫，长着一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