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了两遍，陈山晚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没有追究，他也没有这个心去分神想。

        不是因为陈山晚是唯一让“他”饿到发疯的。

        因为郁睢又问了那个问题：“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我的偶？”

        郁睢微微歪着脑袋，很是疑惑似的：“之前什么？”

        所以陈山晚只能别开视线，有些难为情地红着耳廓说：“就是你之前……。”

        “他”用尖重重扫了一下自己的尖牙，“他”早已习惯疼痛，这点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却能够让“他”稍微理智一点。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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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睢的手悄无声息地攥成了拳，指甲也嵌入了肉里。

        【作者有话说】

        就算“他”能够回答，也应该是带着孩子气的答案。

看着他，眨了下眼，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好像陈山晚说什么，“他”都会听：“嗯？”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太小声。

        郁睢看他这副模样，看得“他”很是眼热，恨不得现在就撕破这层伪装，将这样的陈山晚摁在怀里，迫他仰起承受“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一切肮脏念。

        他觉得有点好笑，紧绷的神经也因此缓和了下来：“郁睢。”

        他抿着，沉默地看着郁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

        郁睢差点没忍住笑。

        因为不擅长人类语言，咬字很艰难，郁睢很顺利地将自己那些晦涩阴暗的情绪藏在其中，轻轻地跟陈山晚说：“我知了。”

        陈山晚看着郁睢，虽然自己也才十六岁，却在此时意外地表现出了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大概是因为在陈山晚的观念里，郁睢的心智还是倾向于孩童，所以他说话不由自主地就缓和下来，有几分谆谆善诱的意思：“你能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他”的准备和练习，只是为了能够让陈山晚听得清楚明白。

        郁睢真的是纯爱战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喜欢就是独一无二，我见过很多很多的人类，他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有你对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这话无异于在问陈山晚要怎么追求他，他才会答应。

        陈山晚慢慢地说：“我说的我没有答应你，是指没有答应成为你的…偶。”

        然而郁睢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的确澄净又漂亮，如同刚洗过没有一丝杂质的宝石，可也因此无比认真而又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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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到那两个字时，难免停顿了下，才用较小的声音带过：“在我答应你之前，无论是你刚刚想的，还是你之前……都不可以。”

        陈山晚当然是回答不上来的。

        令人哭笑不得，心里又会因为这份纯真而发的。

        而是因为陈山晚是唯一让“他”饿到发疯也舍不得吃的。

        郁睢是不是认为，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他”为了追他送给他的，他喜欢就是代表他能接受？结果他现在没有接受，单纯的鱼人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知了。”

        郁睢说出了自己联系过很多次很多次的话，“他”知自己作为鱼人，终会有一天被陈山晚问到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就好了准备。

        “他”不想湮没陈山晚眸子里的光亮。

        陈山晚真的有一瞬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所以他盯了郁睢两秒，试图看透“他”。

        陈山晚默了默。

        在陈山晚的观念里，这样的郁睢，多半是不能明白的。

        郁睢指了指那个箱子。

        “他”克制着情绪，继续装得无辜可怜：“可是我试过我知的了，你还是没有答应。”

        最真实的，源于“他”心里的答案。

        郁睢不，也不说什么，就这样盯着陈山晚。

        陈山晚越想越觉得有理，尤其是结合了郁睢至今为止所有的表现。

        然而陈山晚终究是看不明白鱼人在想什么的。

        郁睢放轻了声音，可一字一句却直直敲击在陈山晚的心里，像是要刻进心的肉一般：“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喜欢你。”

        可这样的陈山晚太美好。

        一人一鱼看了很久，陈山晚忽然说：“你之前不是说你知了吗？”

        他觉得他好像大概能够明白鱼人的想法了……？

        鲜活的，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