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虽然讨厌你，不过，你却也是我信得过的人。”

        “没什么意思，”薛放嘴里嚼着东西，糊糊地说：“就是想踏实点儿。”

        御史台跟巡检司各自有人等在门外。

        旁边一个也笑容诡异地说：“说来其实咱家也不忍心，这么漂亮的肉跟脸子，要是弄坏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薛放斜睨：“我能好好地跟你吃了一顿饭，已经是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花儿？”

        蔺汀兰狐疑，终于：“薛十七，我……跟你可并不熟，你今日……”

        “那、那当然。”

        “我说的是实话。”

        她只顾盯着顾莜，仔细看她如何。

        “不熟？”

        杨登给她诊脉，察觉顾莜的脉象极乱，想必是受了惊吓的缘故。

        蔺汀兰盯着：“我还是想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起初顾莜浑浑噩噩，倒还安静。

        只不过南衙的手段极其阴私毒辣，表面虽看不出异样、甚至给人一种面似的假相，实则……受过刑的人只怕……已然完了。

        蔺汀兰深深呼：“虽然她未必需要人如何，但我自忖不比你薛小侯爷差。”

        蔺汀兰掏出一块碎银子扔了过去，小二喜笑颜开，手捷地接住：“多谢官爷！”

        先前在内，杨甯跟杨登本害怕，担心会看到血肉模糊的骇人情形。

        “我觉着你问了一句废话。”他假装不在乎般地回答。

        小二听见“赖账”两个字，十分警觉。

        宣王命人先送杨甯上车，不许叫她再看下去。

        薛放抿，忽然一声唿哨。

        看到太监送出来，便上前接拿。

        “意思是？”

        蔺汀兰哪里有心思吃东西。

        白兔从林子里颠颠地跑了出来。

        隔着远，杨甯还没靠前，听不真切。

        顾莜在御史台在押。

        此刻略略醒来，察觉有人靠近，便尖声叫：“别过来！”

        蔺汀兰深锁眉：“你那嘴里能不能说一句好听的。”

        蔺汀兰迷惑，不由问：“你、你真的要离京？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踏实？”

        谁知顾莜虽是被抬着出南衙的，但浑上下，竟是一点儿伤都没有。

        “你知不知，”薛放长指点了点他：“要放在以前，就凭这句话，我定要揍你一顿。”

        “薛不约……”

        不等蔺汀兰反应，他已经也不回冲了出去。

        他到底是中的太医，见顾莜如此，就知她受过折磨。

        薛放毫不客气，奋力吃了一大半：“你不吃也得给钱。别想赖账。”

        蔺汀兰举杯。

        “我破例。”他一口喝光，抄起筷子开始吃菜：“赶紧吃别浪费，吃饱了好回京。”

        薛放“嗯”了声，也不抬地狂吃。

        “不该问的别问。记得你说过的就行了！”

        小公爷窒息了半晌，才喝：“你给我站住！”跃上背，打追了过去。

        杨登站在原地，如噩梦。

        南衙的行刑太监着嗓子笑：“二真好福气，皇恩浩才得如此，不然，哪个进来的，不得脱层儿才出去。”

        说完后，薛放握起自己没喝的那杯酒，示意蔺汀兰。

        她的脸如白纸，仿佛神智失常，不肯叫人靠近，甚至都不认得杨登。

        薛放夹了一筷子卤肉，到他嘴里：“吃你的吧。”

        就算是杨甯唤她“母亲”，顾莜也只哆嗦，抱着缩起子，发疯地叫嚷：“别过来！别、别碰我……”声音逐渐凄厉。

        “别他妈装了，”薛放翻上，一抖缰绳：“你这藏尾的混账东西，真以为老子眼瞎了？”

        薛放叹气：“好阔绰，京城里但凡是条狗都比我有钱。”

狂的思绪，就像是春日的柳絮一样，随风乱舞不可一世。

        薛放跟他轻轻碰杯，叮地声响，仿佛一个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