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大师。”闻天下背手而立，“解惑得看你自己。”

        闻天下微微挑眉：“看来,你心中有惑。”

        “但是……”

        竹中女低下：“我欠他。”

        竹中女抬起：“你能解吗？”

        竹中女微微蹙眉，“他不用剑。”

        四周白茫茫一片，雾气环绕，向四方行走都没什么区别，只有一成不变的雾气――恐怕是当初他创建阵法的时候，只想着功效，压就没有设计景物的想法。

        书海阵内，余青瑭和叶辰焱才刚刚踏进去，就知闻天下没骗他们，这里面当真是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确认他们的安危。”

        闻天下微微点：“我还记得，当初你化形，南州那条腾蛇还把天玑子叫去了，两人商量要拿你怎么办。”

        竹中女收回目光，垂下眼：“……也算不上。”

        “昔年天玄女留给襁褓中的叶辰焱一世间罕见的通天竹，以后的本命法宝材料，还给它留下一口仙气。”

        “他不肯用剑这事，还得怪到归一宗上。”

        “你知我的来历，就当知，我确实欠他。”

        “我已经化形，将本赠与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竹中女一怔：“爱干嘛干嘛？”

        “我自然知晓你的来历。”闻天下扫了圣人书一眼，“好吧，也让它听一听。”

        “最后应当是想好了办法的。”

        “说起来，我能到如今这一步,也得多谢之前那些小心眼的家伙。”

        闻天下闷笑一声：“那这可真称得上机缘巧合了。”

        圣人书书页翻动，居然当真给她找了一张欠条出来。

        “好，那我纠正一下。”闻天下无奈应下，“我是说，你都化形这么久了，还没把自己当条命吗？”

        “我没帮上什么忙。”

        竹中女抬眼：“是，他们让我帮他孕育一把竹中剑。”

        竹中女：“……”

        闻天下：“……”

        “我在修仙界名声也不会太好。”闻天下轻笑一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年我行走天下,到哪都被人撵着跑，所以才不得不认真修炼,飞速进阶。”

        ……

        “既然四周都没什么区别，那我们就在原地好了。”叶辰焱环视一圈，“连日升月落都看不见，怪不得他说，在里面待久了，会对时间速感知迟缓。”

        “若是一直还不上，你以后就打算为他而活了？”

        竹中女奇怪抬眼：“我本就不是人。”

        “所以你还是觉得亏欠，也不愿与他们同路而行。”闻天下摇摇，“你都化形这么久了，还没把自己当人吗？”

        他哑然失笑，只想圣人书，“你书里记录欠条没有？给她打个样。”

        “天大地大，任我逍遥。”闻天下指了指她怀中的小猫，“你若是喜欢这些绒绒的小东西，也可以找个御兽宗，当个护法长老。”

        竹中女叹了口气：“原本我想，一路保护他们，可他进阶神速，我还没帮上多少，很快就要帮不上了。”

        圣人书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若以后遇到这种状况,我不该点破。”

        竹中女低下，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问：“那，欠条怎么写？”

        圣人书光芒微微闪动，正要开口,闻天下扫它一眼,“你先听着点,不许开口。”

        “你若是当真觉得自己帮不上忙，那你扔下系背井离乡,跟着他们什么？”

眼看他：“在人间,你这种人,名声不会太好。”

        “也不是你不还，要我说，你过意不去，就给他留个欠条，然后自己爱干嘛干嘛去。”

        “世间草木灵罕见。”竹中女垂下眼，“若不是那口仙气，还有南州魔族将我保护在迷仙林里，我断然没有机会化形。”

        “结果机缘巧合，天地之间仙气枯竭，叶辰焱差点死在那方灵力枯竭的小世界里，反倒是你，等他等得太久，借那口仙气化了形。”

        “我承他母亲机缘，自然要想办法还他。”

        “哦。”闻天下微微点,“帮人带小孩的。”

        “知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打算离开的,如果没人叫我,我应当已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