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儿，我们杀了他吧？”

        黑影重重，包围着鱼阙，它们托着鱼阙的脸，温柔得像是温声劝解孩子入睡的母亲。

        越碎稚叹了一口气，又想起来去往南洲时的经历，“待本座先为你师姐师兄疗养再说，你且来助本座。”

        “你和霁水真人，有什么区别？”

        “阙儿，不要忘记，你杀了人。”

        “何况，你阿娘把你孵化出来，你已经是世间独一份的小龙主啦，为何要甘愿屈听别人的话？”

        它们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人心里慌乱。

        “你杀了那么多的正，你师尊知了，还会容得下你吗？他会惩罚你……惩罚多痛啊，守菊山那种地方，不可以再去。”

        *

        “被心魔拖累的你杀了人。”

        “你阿娘的仇恨怎么办？”

        “区区一个没有羽化的小圆满修士，也敢对尊贵的小龙主掣肘么？”

        “用你的力量，杀掉坏家伙，都是他……他对你们的求救视而不见，他害你边的人那么痛苦。”

        “你若是入了守菊山，晏琼池怎么办？”

        若是师尊真的要把她关进去二十年……沧海桑田变迁，世事如何，都跟她没关系了。

        鱼阙回到弟子舍，关上门后，在床边坐下。

        白珊：惶恐！

        它们在雪浪殿上，在师尊面前，就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蛊惑她，原本只是一团团黑雾的它们终于变了面目分明的模样。

        白珊心说我当然知，我还能不知吗？但问题是，我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不可再让他们二人接。”

        黑暗里那些不怀好意的东西又来了。

        “谁也不能得到御海腾蛟之术。”

        初级门生白珊突然就被拉去看高阶医修实。

        如此面目可憎。

        少年人的喜欢，反派有预谋的靠近，拦得住吗？拦不住呀！

        鱼阙睫动了动，像是忍无可忍地抬手要将攀附在上的脏东西都拍走。

        “你是魔修！”

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他早该告诉你的。”

        “二十年呐，守菊山可不是好的去。”

        总有一天，师尊会知你杀人，你杀了很多人，他会把你关进守菊山……关二十年。

        鱼阙，你杀了人。

        屋里没有开窗，光线昏暗。

        “有必要时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阙儿，不要怕，杀了他！”

        “他留你在草台峰，也是想趁机夺去御海腾蛟之术罢？”

        可是，连小圆满的雪浪君都不能驱散它们。

        它们犹如附骨的蛆虫，自返程之日开始，无时无刻不再鱼阙耳边讥讽嘲笑。

        守菊山是仙林专门给犯错弟子面思过的地方，一旦被关进去，非时日到不可出。

        你因为对不能保护死去妹妹的迁怒，杀了人。

        “还算吗？”

        “阙儿啊。”

        算不得正了啊。

        “此子不是什么善物。”

        “分别二十年，你们之间已经产生如此庞大的隔阂了，你还想继续么？你师尊也不会同意你们来往……也不会同意你们……是了，你欢喜什么人，与他什么相干？”

        “越碎稚可恨，今日此番说辞不过是料想你知晓了他那些按赞的事情，一时之间恼羞成怒要强留你在草台峰。”

        且越来越沉浸在杀戮带来的快感里。

        可是……可是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

        “逃离此，阙儿。”

        “鱼阙，你，还算是正吗？”

        “不算，你是魔修。”

        他起，吩咐侍奉的童预备开坛作法。

        “他早该告诉你，有关蓬莱洲上的一切，他故意不说，就是要看时时刻刻被折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