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终算安心地松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欣。

        虽然杰瑞德已经找回该有的理智，却不代表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只见他缓缓抬起僵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下巴的血污，然后放到眼前一看。发现指上沾满殷红的血，他的瞳孔震骇地睁大了好几分，禁不住颤抖起来。

        「我的老天，我……我这到底是在什么？」

        他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惊恐万分，大脑思绪一时停顿，完全无法反应过来。指上的鲜血刺痛着他双眼，罪恶感如同无数绳索紧紧勒住他的心脏，带着他的灵魂坠落到无底深渊，被黑暗和绝望无情地撕咬成碎片。

        「杰瑞德，没关係的。我们都明白你没有存心要这样，不需要太自责。」卡瑞莎伸出手，轻轻碰他的肩膀，面容出心疼，柔声地安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你倒是告诉我会怎么好起来？」杰瑞德狠狠甩开她的手，用近乎低吼的声音问，令她不由缩了缩，像受惊般往后退开。

        他抬手扶着脑袋，将额前的刘海向上梳起，不久前发生的模糊血腥片段逐渐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鲜红的血不断从女孩的脖子涌出，顺着口腔进他咙里。他一口接一口地啜饮着她内温热的血，即使感觉到她距离死亡气息越来越近，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直至她意识全无，奄奄一息地在他上。

        忆起这幕情景，杰瑞德的口登时被一酸楚侵蚀淹没，内疚感宛如玻璃碎片往心底刺，让他内心备受打击：「噢，上帝，我到底了些什么？我居然杀死了那个男人和女孩，是我乾他们的血，亲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失去知觉、失去心。该死的，我......我甚至还企图想伤害维娜......」

        育馆里发生的每个场景像是利刃尖刀，将他刺得遍鳞伤，原本内心正在復原的伤口，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撕扯裂开，血汩汩而出，使他难受到近乎窒息。曾经那种自我厌恶的感觉再度侵蚀他的心灵，他甚至痛恨自己的不中用，无法压抑对人血的渴求，亲手夺去两条无辜的命。

        还有维娜......

        被她看见这副恐怖的模样，发现他出如此残忍的事，他以后又该怎样面对她？

        他要如何向她解释......

        杀死人的事实？

        「这件事是跟尤妮丝有关的，对吧？」雷克斯小心翼翼地开口，语声充满篤定的意味。见对方没有应答，就知维娜的猜测并没有错，不由沉重地叹了口气，对他说出安的话语，「杰瑞德，那本不是你的错，是尤妮丝你这样的，你不需要过于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