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不：“放手。”

        “别弄了……”灰霁曲了曲指节，躲开了他的碰。

        他想，要是季家那些人全死光，  就没人再敢打扰他和颓不了。

        灰霁指骨弯曲按在弦上，极致的冷静，亦是极致的疯狂。

        颓不站在门口，直到灰霁发结束。

        “松手。”

        颓不哦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放手。因为他发现，灰霁指肚好像比正常人的看起来要饱满圆。

        灰霁剥开橘子，  把果肉喂给颓不，随手把果扔进炉。柑橘油脂经过燃烧，  发出馥郁的香气，熏得整个房间都温起来。

        闭上眼，就仿佛置于下雪的冬日午后，他们一起坐在温的炉前。

        颓不进来得很急，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大衣。灰霁脸颊贴在他厚实的呢西服上，  能闻到他上好闻的柑橘气息。

        颓不把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圈，最后，没报什么希望去了灰霁家里。

        曲终，灰霁抬起，眼底早已弥漫着一片血红。

        “疼？”颓不抬起，注意到了灰霁脸色稍霁。

        “我不怎么弹贝斯，”灰霁被他摸得颤了一下，着回答，“茧厚会影响弹琴的感，就没有那么感了。”

        灰霁指甲剪得很短，显得他指肚更大，上去弹弹的，像是狗狗的肉垫。

        他又去了合作的录音棚，依旧不见人影。

        然后他靠着颓不，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梦里是颓不的心声，沉稳又可靠。

        他望向他的神明，他向他的神明求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房间门没关，窗帘却拉着，灰霁抱着黑色贝斯，背对门口坐在阴影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的，只有他在外面的双手白得惊人。

        “确实没破，  但是很红，还有压痕。”颓不摸了摸灰霁指肚，有些好奇，“听说练拨弹乐的指间会长茧，你怎么没有？”

        第46章

不能丢下灰霁一个人。

        ……

        弦音倾泻而出，宛如一咆哮的野兽，充满压迫感地敲打着颓不的耳。

        灰霁十指瞬间收紧，指腹重重按上琴弦，  勒得他生疼。

        “受伤了吗？”男人翻起他的指尖，  在阳光下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着一张冷清的脸，但他手指时，却莫名透出了一。

        听说弹钢琴的人手指会比正常人饱满，但颓不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手。

        “没。”灰霁动了动手指，  有些不习惯被这样碰。

        灰霁说要工作，颓不先去了stone-x组合的工作室，却被告知灰霁已经两天没来了。

        灰霁怀里还抱着贝斯，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颓不一把揽入了怀里。

        “颓不。”

        灰霁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还未来得及失落，就被颓不拉出了房间。

        鼓点越来越密，贝斯声音越来越高，就仿佛愤怒的野兽发出绝望地哀嚎。

        灰霁有一双大而瘦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手背上青突出，让他看上去非常有攻击力。

        他走进房间，给了灰霁一个结实的拥抱。

        颓不注意到他的用力，  抽走了他怀里的贝斯。

        颓不有意分散灰霁注意力，把灰霁指肚一个个全都了过去。

        灰霁曾经无数次畅想这样的画面，  以此来熬过令人窒息的现实。

        不料刚一打开门，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密而急促的鼓点声。颓不循着声音穿过走廊，来到了音乐室门口。

        那一刻，颓不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废墟。灰霁抱着贝斯站在中间，他似乎拥有一切，又似乎什么都不曾拥有。

        灰霁松开了贝斯，却舍不得松开抱着颓不的手。

        颓不没有回答。

        鼓点依旧在继续，透过价值不菲的音响敲打着人的耳。当鼓点进入某个节奏时，灰霁的手指突然动了。

        耳边炉火啵比，  窗外白雪簌簌。颓不坐在椅子上看书，  被他弄烦了，就随便丢了个橘子打发他。

        但一旦摸到了他圆鼓鼓的指肚，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不他想了多少遍，依旧有无数令人作呕的事情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