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娜抱着胳膊，站在门外，脸上俱是不屑。

        门里的人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似乎知了被关起来的原因，推门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间。

        几乎只是一瞬间，言早就能断定何美娜不是2020年的那个，也怪不得她在刚才听不见她的询问。

        言早经过a503，从门向里看。

        她逆着水，想要寻找水是从何而来，但即使她狂奔，水也在她后一点紧紧跟着。

        在言早走到厕所门口时，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腰际。

        镜子中的人面色苍白憔悴，几缕发贴在脸颊边上，怔怔地看着自己。

        言早打开镜子旁边灯的开关，灯泡闪了几下，又熄灭了。

        言早奋力地向里面走，听见了“哗啦啦”的声音。

        “停下来！”言早气得跺脚，向着微笑的何美娜大喊。

        穿过那个发光的门口时，言早眼前光芒大作，可下一秒，言早就知自己错了。

        水顺着楼梯间向下淌，像是人造瀑布，在言早可以看见的地方，一楼和二楼都被淹没。

        衣服贴在言早的上，时不时有冷风过，让言早觉得分外冰冷。

        何美娜接过塑料水桶。

        萦绕在言早耳边的是何美娜的笑声。

        昏暗。

        门里的人无法出来。

        门中的同学都低垂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入教室的水不对劲。

        第26章

        言早内心复杂地看着金语语，几次循环下来，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她的长相。

        他们几乎要入黑暗中，撕扯掉自己的伪装，出黑色的内里。

        在厕所的里面，她听见了何美娜的声音。

        本来整栋大楼就很昏暗，但是此刻厕所中却好像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像是古老的黑白电影。

        言早低看向已经到了自己膝盖的水，它冰冷刺骨，泡在里面，让言早觉得都变得麻木。

        教室很昏暗，让言早看不清他们的五官。

        何美娜没有回应她，但厕所里的笑声停下了，只有“哗啦啦”的水声重新出现。

        言早走进厕所，看见了何美娜，和她边的  金语语。

        到了五楼，水面上升的速度慢下来一些。

        言早抬，洗手台上的镜子被打，水蜿蜒淌，下难看的痕迹。

        水退去，言早却还控制不住自己地往里走。

        言早继续向前走，越来越湍急的水让她确信自己离源越来越近了。

        “拜托，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去找老师？”

        言早试探着开口：“何美娜？你在吗？”

        门外，一拖把与地面形成三角形，住了门。

        只有她漉漉的衣服可以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在她听到声音的瞬间，整个世界就好像“啵”的一声被掉了子的浴缸，水飞速下去，全都消失不见。

        水是从这里出来的！

        何美娜惊惧地左右环视，小声问金语语：“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言早想去阻拦，却又穿过了她们俩的。

        言早无奈，只能向上爬。

        而金语语在何美娜边，聚会神地盯着不断从里面被敲打的厕所隔间门。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言早鼓起勇气，还是走了出去。

        金语语将“哗啦啦”淌着水的水龙关掉，水龙下是已经装满了水的塑料桶。

        空气中倏忽变得，不知哪里来的水汩汩出。

        与此同时，声音再次响起，尖尖细细，是言早熟悉的另一个人。

        她又回到了“3f”标识下！

        而现在，水已经漫到了站在三楼楼梯口的言早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