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忍不住要回去看一眼那个怪物的位置。

最后四分之一灵魂的怪物，此刻就仿佛掉了线一样的安静。

        林阳懒得去想小魔鬼的失踪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熟稔的深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深呼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却是他从师兄那里学到的习惯。紧跟着，他向着火的方向跑去。

        这样度秒如年的对峙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老唐觉得自己快要凝固成石像的时候，他听到了歌声。

        这委实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他小心翼翼的绕过一个又一个摄像，他来的路上看到了整个化的变电。之前的电火泉在截断了电源之后已经消失。谈不上惋惜或是感叹，老唐就是忍不住想个口哨。

        跑的时候一路狂奔，按照林阳的指点回过准备撤，老唐才发现换了个方向之后，自己离出口其实还蛮近。

        他咽了口吐沫，老唐死死的盯着远的黑暗，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有点儿僵。他保持着这个随时可以起来打上一梭子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带着杀意，却又有复杂的赞叹和怀念。

        ――我自一剑向西去。

        老唐轻巧的翻过灌木丛，他已经快要绕过那个报废了他一辆哈雷摩托的人工湖了，他甚至能看到前方不远被推倒的灌木丛――

        “白龙，蹄儿朝西！”

        灯光下，他的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黄金瞳里锋利如刀的杀意。

        但不想忍也得忍，人总有不得不去的事情。他的思维无止境的漫游，一边熟练的往外摸，一边随意的起脑运动。老唐总喜欢看乱七八糟的中文帖子，他一直声称这是对一个天才快速将一门语言提升起来的最好途径。他记得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来着人一辈子掩饰不住的三件事，第一件是咳嗽，第二件是贫穷……

        老唐的眼了起来，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熟悉的，穿着墨绿色校服的尸倒在树丛里。他口的墨绿染成黑色，老唐知那是血蔓延后留下的痕迹。

        就这么莽撞，轻浮，甚至有点儿天真的。林阳狂奔着。他一边跑，甚至还一边轻松愉快的哼起了歌来。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

        这是表示之后即将到来的恶战对他来说没有生命危险？或者是提醒自己本打不过开外挂都没用、还是快点儿逃吧？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很清楚，对那个怪物来说，杀死兽族小兵固然简单如反掌。但是包裹在火焰和难以想象的高温里的怪物却没办法留下如此完整的尸，老唐握紧了手中的4，那是他从林阳那里‘借’到的武，林阳说其中搭载的是麻醉弹。告诉他可以尽情使用没关系。

        没有规矩的调整呼，也没有讲究的一言不发。一点儿都不像奔赴战场的勇士，反而像是先去围观的路人。他甚至不再贴着阴影前进，而是大明大放的把自己整个人暴在了摄像下。

        ――以及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