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何皎皎只顾低往前跑，没注意凌昭何时绕前去了，被他拽到假山后，堵进隐蔽的角落里。

        “何皎皎，殿下，郡主娘娘？”

        凌昭语气且是轻松的。

        她退一步，凌昭跟着上前一步。

        她好像瘦了好多委屈的样子，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不能哭。

山丛时，自上往下落下来阴影，突来一大力住何皎皎手腕，将她往旁拉去。

        何皎皎是无可逃，无路可退了。

        她埋得极低，不肯看他，在少年的视线下，着柔顺脖颈，耳垂玲珑雪白，玉水滴的耳坠子微晃。

        少年面上没有半点儿异常，她耳垂和脸，一个劲儿缠着何皎皎，闹她说话。

        听他笑问，“你跑什么啊？”

        他无计可施，又故作凶狠，“你再不说爷就亲你了。”

        她以为帝后和苏家千方百计，怎么也要将凌昭困在边关，等她离开齐周，才会放他回来。

        何皎皎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原本乖巧的小白猫在她怀里炸了，直冲凌昭哈气。

        可何皎皎忍不住，她舍不得他，好舍不得好舍不得啊。

        怎么办呢。

        何皎皎揪紧他衣襟，她不该哭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话音落，面前被他到角落，好似在受他欺负的少女却忽然上前，踩着他靴子垫了脚尖，单手勾住他脖子。

        何皎皎脑子还是很乱，她抽丝剥茧，要理出一条线来。

        额上传来轻柔的觉，是少年低轻轻蹭了蹭何皎皎发，寻着她闪躲逃避的眸光，极耐心的等待她回应他。

        他自始至终沉眸望着何皎皎，看她一直不说话，他便也低了，眸光暗下来，声音却不自觉出一点儿心疼，“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凌昭不疑有他，结果在领军的路上，收到了凌行止的一封信。

        小白猫胆子小，见讨厌鬼不好惹，叫了两声歇了，趴在草丛边儿望着他们。

        他腰弯得更低，用高鼻梁去蹭少女的鼻尖，动作黏糊，语气蓦地加重，“何皎皎，你说不说话？”

        少女的啜泣唤得凌昭回神过来，搂紧了她，恍惚心疼和后悔，以及愈发烈的不安，压着升腾的燥意。

        凌昭早看它碍眼的很，拎过去往地上一扔，长靴轻巧一踹，小白猫圆了，扑通一溜烟儿到假山外。

        与此同时，少年声嗓恶劣响起，“嘿，逮着你了吧。”

        他一路走过来，玉琼殿空了，慈宁大门和太后寝殿门口，都有人把守着，他潜进去揪住一个眼熟的落单人。

        凌昭看出来了。

        “我是知二哥要跟表姐提前大婚的消息，偷偷溜回来的。”

        “你这猫哪儿来的，绒绒呢？”

        不能哭。

        打下北梁边后、北梁来使后，凌昭原本退回了裕阳，打算交接完防务后便卸甲归京。

        半年的边风霜打磨，战场上刀剑拼杀，少年面庞出落地更为冷冽摄人，却依旧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畏强势，“谁欺负你了，你跟爷说。”

        “凌、凌昭…”

        “何皎皎？你理爷一下嘛。”

        “你病了吗，还是……”

        她的花一样，蜻蜓点水掠过凌昭的角，徒留下一场香甜柔的梦。

        凌昭一路避人耳目来到坤宁，坤宁竟比慈宁更加守卫森严。

        何皎皎低，动了两下没扯回来手腕，一直往后躲，直到背抵上碎石凹凸的假山。

        太不对劲了。

        谁知还在北梁国境守城的苏盛延发来调令，将他调到他们目前占领的北梁城池里，最偏远的重安去守将。

        她把苦涩酸楚咽下去，断断续续问，“凌昭，你、怎么回来的，现在有多少人见过你了？”

        人支支吾吾，说太后病着需要静养，令仪殿下去同皇后娘娘作伴了。

        他背登时僵住，没有反应过来，何皎皎已埋在他颈窝小声抽噎起来。

        他握紧她手腕不放，微微俯俯弯腰，低看她，几乎将少女窈窕形全笼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