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片刻后，他听到自己低低应声。

        扪拮：“眼下我二人无暇他顾，我稍后送你们出去，他日相逢，定倾力相助，以弥补今日之过。”

        这里只有她是一个纯粹的废柴凡人，连戚廉隅都会点功夫，况扪拮说出这话，想来也是有点东西在上，二对一也能脱，他们就不掺这浑水了，没得拖了人家后。

        “后会有期！”越春回应，话音未落便一阵颠倒，他与戚廉隅一同倒在小舟上。

        就在那刻，心里很不情愿这两双截然不同的手接到一起，哪怕只是蜻蜓点水的碰。所以几乎没思考，就伸手接过了珠子。反正本来就是给他的不是吗？

        越春最后往内里打得火热的二人看去，小羊分乏术，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

        小舟顺而下，不需要他们动手去划，也乐得自在。越春伸手去拨船边的湖水，波光粼粼，金光闪闪，很是耀眼。

        “才是革命的本钱，若亏空了，以后只能卧在病榻，便是这样的仙境，你都无法再见了。”越春当真苦心孤诣，深怕小可怜男主现下一时想不开，黑化了个彻底，或者生了死志。

        “后会有期！”扪拮沉声。若非动作稍急，真叫人以为他稳胜券。

        栖谷抬望了望天色，看到渐渐升高的太阳，眉渐皱，瞥了眼他们这边，却没再，只应付着小羊的招式狠戾了些。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刚刚甚至称得上惊世骇俗的念，手上的珠子便被人夺去，还贴地弯腰在水中涤过尘埃，才半强地着他的脸颊进去。

        扪拮手掌微抬，凝了一力，将二人抬起送出这裂隙。

        越春话音刚落，正四下看从何出去，便见扪拮执了剑，往虚空一劈，眼前顿时出现漩涡裂口。

        周遭突然恢复了平静，但湖面还是弥漫着雾霭。明明日都升上来了，却还是照不散，只给这满川上的水汽蒙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戚廉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翕动，脑子转得尤为缓慢，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麻痹了神经。

        她也会怕他疼吗？

        他刚要回应，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撞进那样水波潋滟的双眸里。

越春此番虽受了几番惊吓，但到底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倒是戚廉隅似乎伤得不轻。是以她也没什么立场去说“无碍”之类的客套话，见戚廉隅不说话，也只能浅笑着摇摇。

        戚廉隅浑都疼得厉害，却静静端详着在指尖的琥珀珠，半晌没往嘴里放。

        -

        好家伙，这也行。这剧情委实偏得离谱了些。

        当时接过珠子时指尖过扪拮的掌心，清晰感到温热甚至偏高的温，兴许是因为打斗太久，掌心都有些。他想起来当时悬停在这样一个浑然男气息的手掌上，不过两寸的柔荑，指尖更紧了一分。

        “你总敷衍我。”越春不满，“待以后万事平定了，怎么也要去好好游历大好河山。你说可好？”

        尖到琥珀珠的那一刻，清凉便从尖蔓延开来，而她不小心送进去的指尖更是叫他尖发麻。感受到温热慢半步退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合上嘴，却抿了个空。

        戚廉隅猛然回过神，见女子盯着他指尖的珠子，细眉轻拧。

        他视线微转，前面的女子俯着子玩儿水，是偶尔一见的，单纯不作的少女情态，丝毫不似平日的冷。他瞥见她因撩高袖子而出来的手腕，紫褐色的佛珠手串与白肌映衬极为鲜明。他想到那个佛家专属的味，他不想她上沾染上任何可能带有其他意味的气息，她就合该……

        “阿戚？你怎么不用？”

        日光渐盛，青山映绿水，悬瀑落下激起迷蒙水雾，野鹤间或遨游掠过，美景胜仙境，但都成了她的背景。“嗯。”

        “好，多谢。”

        小舟泊到岸边，原先热

        不知是因着出了那幻境心放松，还是日升上来晒得熨帖，先冰凉的湖水现下却泛着些意。

        不过一瞬，他就移开了目光。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

        “你总这般不听医嘱――你不疼吗？”

        “怪好看的。这便是雾山真面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