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发

        风过檐玲，雨落空林。

        阴chao天人就只想窝在一chu1，越春懒散坐在廊下，手里的话本也懒得翻。

        雨丝绵密沁凉，她缩了缩脚，碰到一团柔ruan。“心心，别闹。”

        趴在地上甩着tou啃她鞋尖的小狗像是听懂了主人叫她名字，抬tou迷茫地看了一眼，见没有下文了，又低下tou甩着脸同那绣花鞋较劲。

        越春察觉鞋子大抵是要从自己叫上拽下来了，这才无奈俯shen。即便知daonie她后颈pi她也不会痛，但到底还是没舍得，两手将她捧起来放到tui上，一下一下地顺mao。“怎的这般调pi？”

        小狗被抱到膝上反而乖顺了许多，小尾巴甩得欢腾，磨得衣料簌簌作响。

        第两年那样的艰苦熬过去了，如今已经是第三年，戚廉隅也已然不需要她多去插手，现下反而闲适得让人犯懒。

        门“叩叩”两声敲响，门外年轻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可有人在家？有信来！”

        “来了。”越春应了一声，拢了拢外衫，将小狗圈在怀里，也不撑伞，走上前拉开大门。

        信童翻出裹在怀里的信递出来，又跑进雨里，匆匆不见了shen影。

        小院重新恢复宁静，她低tou看了看手里的信，题着“筠心亲启”。

        近来他们书信愈发频繁了，想来大事将近。

        她叹了一口气，往厅中走，莫名有些怅然。

        在姑苏的这些日子，她日常端着长辈的架子，费心掰着戚廉隅的三观，又没什么同龄可与之相交的人，委实是无聊得很，连话本也没心思再看。

        但若要让她现在舍了这般宁静的生活，参与动dang的夺位，她又有些浅淡的不舍。

        不过好在她的付出也没有白费，戚廉隅如今瞧着，愈发端正，委实是个心怀大dao的君子。

        她将信封搁置再书案上，拿镇纸压好，听到shen后有抖伞的声响。

        “回来了。锅里还温着虾tou海鲜粥，去用些吧。”越春厨艺虽不算好，但熬粥汤之类倒是很少出错。

        “好。”

        她伸手相接戚廉隅手里的伞，却被他避过去，直接挂在了墙上。

        她shen上还有些水珠，整个人带着些chao气。怀里圈着的小狗探出脑袋巴巴的瞅着他。

        刚来第一年的时候这小狗还没断nai，就藏在小院后tou。越春瞧她小小一只，可怜得紧，明明当时他们自己也拮据，还要时不时弄些羊nai来喂。

        但她对它这般好，偏偏不肯养。像是知dao自己只是个过客，不想徒留一些羁绊，不想给它短短十载的狗生添上离别的痛苦。

        她对一个畜生都这般ti贴，瞻前又顾后。

        他偏不愿她作这样一副无牵无挂的样子，像是茫茫人海的一个过客。于是怀着私心，叫她收留了它。即便是用了他的小字给它取了名，他也沾沾自喜。

        戚廉隅见状问dao：“今日出门了？”

        他像是随口一问，越春回dao：“未曾，去门口取信没打伞。”

        说罢，她指了指书案：“喏，太傅又给你来信了。”

        戚廉隅点点tou，先绕进屋里，从里间寻了条巾帕，走近盖到她tou发上，似乎是想帮她ca干tou脸，停顿片刻后又克制退后半步，并无动作，反而转shen裁开信封，取出信纸。

        越春拽下巾子nie着，看了看自己衣裳，不过是留了些水珠chao气，也不至于要ca干的地步。这小子什么时候有洁癖了？

        她皱了皱鼻子，还是拿着巾帕ca拭。

        “过几日，我要离开一阵子。”戚廉隅将烛台点燃，这才叠起信纸，重新sai进信封，再架到火上点燃，待燃烧殆尽才扔进火盆。

        越春dao：“去何chu1？要去多久？”

        戚廉隅dao：“鄄城旱沼难平，朝廷派来人手单薄，我去一趟，归期不定，少则三五月。”

        他没说至多多少日，大约自己也无法确定。

        越春想起来话本里，大约也是这个时间，戚廉隅西去鄄城，平了天灾，得了当地百姓爱d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