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直视,轻叹一口气便离开了浮华。

        我没有办法阻止他,更没有资格阻止。他助我返回现代,该换我成全他久久压抑的仇恨了。

        「想你了。」顏坠静静拥我入怀,我拂上他的脸庞,早没有过去的熟悉,俊顏却依旧湛冷。

        「朕……看你入睡吧。」顏坠又折了回来,无奈的朝我笑笑。我知他政务繁忙,但就让我任这一小回好吗?

莹珍珠,今日都显得黯淡蜡黄。

        匈越发猖狂,顏坠也忙,我看到他的时间越来越短,中渐渐有言蜚语说皇上要御驾亲征。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四更天的时候,一个頎长的影从窗外落入我的视野,玄黑綾纹披风被捲起翻飞,那双珠眸却有几分憔悴。

        次日,雪。

        顏坠坐在床沿等着我入睡,约莫坐了一个时辰,他看我已熟睡才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旋即转离去。

        「要什么证据?本说的便是证据,本辛苦怀胎,为什么你一进,孩子就没了?」毓琹眼眶泛泪,随之扶墙跪倒在地,一阵冷风来,显得苍凉。

        「好吧,我会叫观音菩萨,叫耶穌基督,叫耶和华,阿拉真神都来保护你,为大宋赢得胜利。」我知他不能带女人上战场,终于在我说完后顏坠凝重的神色淡去,多了一丝笑容。

        闹哄哄的声音在我脑里回盪,好像再也回不去那些安寧的日子了。

        他为一个帝王,不会是从前的顏坠了,我们也回不去过往四人的愉悦时光里了。

        -

        「我知这是你的长久以来的愿望,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只想问何时啟程?」顿时一寒风过,顏坠伸手为我挡去冷风。

        接着渐渐入冬,皇恩的眷顾让花影如同春日一般和,反而浮华,随着冬日降临,被一同埋进大雪里了。

        将士们一一列队出了城门,顏坠上的银白盔甲闪着熠熠光芒,如同称霸乱世的瀟洒梟雄,他缓缓朝我走来,随风捲起的明黄战袍为他增添几分威风。

        「你怎么隻前来,莫海呢?」我早习惯每次和他在一起,都被眾多人围观,连想好好散个步,都有一排人跟着。

        「朕……想到边疆攻打匈。」顏坠的眼睛佈满血丝,额间青微凸,他的眼神有许久未见的杀气。

        对啊,为什么,她的孩子没了。

        「等这场大雪过后。」顏坠语气坚定目光如炬,却看着我轻叹了一口气。

        一朵尚未萌芽的花,还未繁盛,就殞落殆尽了。

        “洛水三年,朕亲征边疆,征讨匈,宓贵妃将入法雩寺带发修行,为朕,为我宋祈福。”

        有多久,他未曾跃窗来看我了。

        其实我没有睡着,我想争取和他相的时光,儘是眼睛闭着也好。

        一切都是为了,顏坠。

        「你不留下来吗?」我抓着顏坠的衣角试图挽留他,他能留给我的温存,已经不多了。

        千百隻小刀细细割着我的每一寸细胞,寒风啃食着我的骨,一步步深入我

        等到詔书一出,我才真真切切的明白,我爱上的是大宋的帝王,他眼里看的是整个江山社稷,不再只是我一人了。

        我竟然如此无能为力,好像在偌大闈,连志气也被消磨,从前我什么也不怕,日日快活。现在在宋里是无形的囹圄,我就如同一隻金丝雀。

        「我能和你一起去啊。」我拉着顏坠的手撒,如果他带上我就不会放心不下我了。

        「整个后就属你敢说这种话,朕不能把你推向危险之中,朕不能再失去你了。」顏坠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冷冰冰的,珠眸黯然失神。

        「放心,朕会平安归来。」顏坠摸了摸我的,要我安心,语毕,他转要走回鉴鑾。

        「娘娘您别担心,皇上说了您到法雩寺是名义上的,届时会有人接您出到别的地方去。」雪霽说了什么我也不太记得,我只知詔书一出,整个宋轰轰动动,平日里绚烂变换的琉璃花此时都显得黯然失色,围绕更巨大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