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我穿着鹅黄纯面寝衣,从床柜拿起圣旨,就算是每天看一遍,还是免不了沉痛的打击。

        我听到消息,上到城门外等权朔的军队。

        这一日权朔快加鞭回到启城,隔日一早,詔书便出。

        「我知了,我去找阿嗣要回差事。」权朔撇了一眼地上的圣旨,好像立懂了什么。尤其他一抹沉闷的淡笑,夹杂着肯定、不捨、忧鬱……和太多的情绪。

        「权朔……权朔……我要回去,我要见顏坠……」我抓着权朔的衣角,用拜託的语气求他,我已经语无次。

        顿时我觉得手上空空的,好像落下什么东西,原来是宝石在上时掉了。罢了,一切都不重要,寻回顏坠就好了。

        「凝宓?」顏坠穿着盔甲威风凛凛,不可置信地出一抹沧桑的笑顏,就如同他的笛声一样悲戚,我懂他此刻的难受。

        无论如何,就算付上命,我也要见顏坠一面,就算是最后一面。

        即便离开了深监牢,顏坠在我心里烙下的伤痕还是久久无法平息,消散不去。

        顏坠的各种神情浮现在我脑海,如回忆跑灯一卷卷倒带。

        大漠的阳光颇弱,我下颈前权朔送给我的魏国宝石项鍊当作灯光来指引。

        「凝宓,我就送你到这儿。笔直前行再左拐就是宋国的阵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权朔穿着军装,后一片队伍显得我此刻是多么渺小。

        我回一望那颗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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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坠……」我呼天长啸,已经没有力气去捡地上的圣旨,脑袋混乱而晕眩。

        摇摇晃晃,突然一队人出现,急促的蹄声朝我驶来。看见大片旌旗写着“宋”字,我欣喜若狂用尽吃的力气奔上前去。

        我的披风被风沙捲起翻飞,“魏”字旌旗高掛飘扬。

        我一想到红花汤在间到酸涩和噁心,手便不自禁的颤抖,一个晃动,圣旨垂直掉落,动后平铺,模糊间那几行锐利的字眼变得更清晰。

        “愿放洛水离朕去“

        大漠茫茫,炊烟裊裊,我内心的焦急早已无法言喻,我们已经驻扎几日,拓跋嗣的御驾亲征应该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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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命拓跋权朔为“朔北大将军”领我魏国兵于前线,即刻啟程攻打宋国,朕于一日后,亲领其馀将士,第二波攻击。

        「顏坠!」这一刻的情绪难以言喻,悲喜交加。内心有无数句话语,却都只卡在间,化成这些日子来我朝思暮想的名字。

        詔书一下,我便确实感受到自己再次活在歷史的轨跡上了,因为我忽然想起,接下来便是那场骇人听闻的“虎牢关之役”。

        我的金鱼脑完全忘了他叮嚀的一切,隻一人就要被无垠荒漠吞噬,隐没在黄沙堆里。

        我双眼泛泪还未崩溃,用剩馀的力气要去捡,脑的思绪不断而晕眩,又使不上力于是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冰凉而麻木,只得发出无力的低和啜泣。

        心下一揪,心漏了好几拍,有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心房。

        这是第一次,我感到愧疚与爱恨交集,各种情绪混杂的痛苦,压的我不过气,气若游丝彷彿要窒息。

        「凝宓,你怎么在地上。」权朔着一袭深蓝银边长袍,疑惑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我。

        「你和顏坠算不上朋友,他不过是个冷血又自私的帝王。」我当作毫不在意,一边拨弄地上的野草。

        权朔仔细嘱咐了一番才放我离去,今日一别,不知下次再见是何番情景。

        我也不知走了多久,都要黄昏了,口乾燥难耐,什么时候才会有望梅止渴的海市蜃楼出现。

        他是何苦呢,他是有苦衷的啊……原来他的圣旨从每一句开往上念,便是他想告诉我的一切。

        他什么都没说,一手拉我上,他的手心还维持从前的温度,我们曾经有过的纠缠,都幻化为云烟。

        「说违心的话,心里好受吗?」权朔无奈的笑笑,嘴边的弧度还是完美,他总是一眼就能看透我的想法。

        所有的乌云都明朗,残破的碎片连成一条直线。

我劝阻他攻打魏国而把我幽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