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睛，止住心里的情绪，迅速撕开一角衬袍，为他包扎伤口。而后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把内力送入他破损的经脉里，竭尽所能地为他疗伤。

        姜葵扶起他，“我与你一同回山迎敌。”

        “我方才收到寨中传信，官兵连夜出发剿匪。”他低声，“山寨的位置还是走漏了，此刻山寨已被大军包围……恐怕凶多吉少。”

        “在。”车座上的少年低声应。

        他微微晃了一下，往前倾斜，昏倒在她的怀里。

        车停了，她提起长枪，迎风走入漫天的雪里。

        他怔了下，摇，“我没有……”

        她咬着牙，解开他的衣襟，看见他上的箭伤。那些箭簇破他的衣袍，划开一伤痕，不断渗出的血浸了他的衬袍。他的温很低，血的速度也很慢，血珠沿着他的指尖落在衣袂之间，一滴滴洇开一团深红。

        路尽，赵小川牵了两匹，在风雪中按刀行礼。

        一抹曦光自窗外投落，笼在他雪白染血的衣襟上，衬得他的形朦胧近乎消散。

        她俯下，低看着边的人。他的眼睫低垂，在阳光里安静地沉睡，有一种初雪般的宁静。

        “带他回长安。”她凝望着边沉睡的人，“淮西有反意，一应证据皆在。他必须即刻回禀朝廷，请求圣上立下决断。这是命令。”

        “我赶往白石山，全力助他们守寨。”她笑了笑，“我毕竟是寨主了，寨上三百人都等着我呢。”

        “看紧他。”她轻声说，“我不许他再受伤了。”

        “我赶往白石山寨，”姜葵打断他的话，“事关重大，你即刻回禀长安。”

        一缕晓光亮起在天边，照在边人的面庞上，他的神色近乎苍白如纸。她的手指微颤，轻轻脱下他的大氅，在衣袍上到一把温热。她低下，手指间染了一片红，那是他上的血。

        “我送姑到这里，就此告别。”他深深作揖，“多年相识，以此一拜，谢当年知遇之恩。”

        “另外，”她低低地说，“回到长安之后，先送他去疗伤。在他好转之前，绝对不准他乱动。”

        “明白。”洛十一低喝。

        话未说完，“啪”的一记手刀落在他的后颈。

        她低着，笑一下，“这是私心。”

        摇摇的车里，她轻轻抱了抱他，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倾听他的心声。天光涌来，落在他们的上，仿佛微微地闪光。

        她望着他，“你受伤了。”

        赵小川肃然片刻，不再言语，恭

        “明白。”洛十一深深颔首，又低低问她，“江少侠是要……”

        他苦笑，“只怕这一战后，匪帮将在江湖上除名了。”

        “姑，”赵小川摇，“这是我们匪帮的事，不该把你卷入这趟浑水。”

        他本感觉不到痛，所以他自己也不知。

        他靠在她的怀里，低低咳了一声，边一抹极淡的血迹。她埋在他的颈间，听见他微弱的呼，她的肩轻轻地发颤。

        她拨开木，往里面扫了一眼，咬紧了，“果然喝完了……你不肯告诉我。”

        颠簸之中，她小心地扶住他，让他倚靠在车厢上。接着她伸手探进他的大氅里，翻出一个酒壶。

        “洛十一。”她低声喊。

        “我既为白石寨主，便与山寨共存亡。”姜葵平静，“行走江湖无非恩义二字，我行事只求俯仰无愧。若我在此时离开，内心不得安宁。”

        许久，天光明亮，窗外风卷雪飘。

的。”他的眸光凝重，“我们即刻赶往白石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