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他低声对姜葵说，“试药的过程中，他可能会很痛苦。江少侠不若在院里等待，稍后我再喊你进来。”

        “高烧确实是转好的迹象。”沈药师沉声，“眼下烧已经退了，这个时机正好，我要在他上用一剂猛药，尝试以烈药剂对抗他内的寒气。”

……”

        “他怎么了……”边的少女喃喃地问。

        明净晨光里，他无声地沉睡，额上覆着沾水的白帕，好似一个乖巧的玉石娃娃。

        姜葵推门而入，看见床上的病人依然在昏睡。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发觉他的烧已经褪去了，他的温重又变得很低，仿佛一捧雪那样凉。

        又过几日，船停在长安城外。一辆车飞奔着前往长乐坊，带他去沈药师的住问诊。

        接下来几日，谢无恙时睡时醒，烧得神思混沌，几乎不再有清醒的时刻。船行至渭水之后，他的高烧逐渐褪去，变成持续的低烧，他在低烧中始终昏迷不醒。

        顷刻间，她整个人都在冒烟，连耳尖都烧红了。

        沈药师也不阻拦，挽袖坐在床边，缓缓沉住呼，而后执起银针，点入病人的几大，再将药剂徐徐渡入他的内。

        她气恼得几乎要伸手打他，但是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接着他闭上眼睛，埋进她的长发里，声音很轻又很朦胧，“抱紧我。”

        他紧紧地锁着眉，无法抑制地息着，出一抹极为痛苦的神色。绒毯从他的肩无声落，出一截明晰的颈线，随着凌乱的呼而上下起伏。

        她在他的怀里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把脸颊贴在他的额上。许久之后，她为他疗伤完毕，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

        “怪不得。”她又哼，“所以你连女孩子脸红是害羞都不知。你果然是榆木脑袋。”

        他的一寸寸往下坠，抱着她的手垂落下来，搭在她的侧。他的睫羽低垂，呼变得浅淡，因为高烧而着热意，低徊地拂过她的颊边，仿佛香炉里熏得微的风。

        他在她的耳边低低念着，“江小满……”

        她蹙着眉，低声问：“他情况如何？”

        “可是你脸红了。”他轻轻地笑了。

        “你害羞了。”他指出。

        姜葵与洛十一扶着昏睡的谢无恙匆忙进入屋内，后面跟着帮忙的小尘与阿蓉。沈药师提了一个黄梨木药箱，疾步从院外赶来，取了一把银针，为他问脉疗伤。

        “我陪着他。”她摇。

        院前的乌木小门被急促叩开，伴着嗒嗒的脚步声。

        几乎在药剂渡入的同时，他忽然全剧烈颤抖，气息变得极为紊乱。

        “我才没有。”她闷声。

        沈药师叩了叩窗棂，“江少侠，请进屋吧。”

        “江小满。”他闭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显得我好丢人。”

        她朝他扬起脸，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忽然倾过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她笑了起来，“谢康，你平时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啊？学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沈药师施针的时候，姜葵在后院里静候。院里一树白梅绽放，雪白花缀满枝，微风拂过，落梅花如雨，拂了她一还满。

        犹在病中的嗓音着点哑，微微地热，还携着一丝朦胧困意。

        突如其来间，清冽好闻的气息扑过来，几乎把她完全包裹住。他的呼里着热意和息，微微凌乱的发丝蹭到她的颈间，他把下颌搁在她的肩，轻轻地凑近她的耳垂。

        “痛醒

        下一刻，他倚在她的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她微微仰首，折了一枝沾雪的梅花，插进一只白釉瓷瓶里，搁在那个人的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