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喜服的下一件便是中衣,再是里衣,到最后,岂非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饮罢合卺酒,清商见他开始解衣,顿时慌了神――新婚夜那些事,娘亲早先便
了本小册子给她,她大概知
是怎么一回事,本想着怎么也逃不过的,可真到这时,又生出退却之意。
正这般想着,半只匏瓜凑到她
边来。
他静静地立在那儿,任清商毫不遮掩地打量,神色如常。
这位世子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开口说话,也不动作。
卫璋坐到她
旁等着,见她抖了半天,方才解开一条衣带,心
女子果然麻烦。他方才问是否要帮忙脱,她推拒不要,然而自己脱衣又脱得这样慢。
真是好怪的人。
清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云里雾里的,最后只得试探着抿了一口――依旧是苦得人心里发慌。
卫璋打量了会儿她羞红的脸,依旧没甚表情,提脚走到桌边,拿起两半盛酒的匏瓜,递了一只给清商。
早知如此,该问一问娘亲的。
她暗中偷觎一眼,这人却喝得神色自若,好似喝白水一般。
他是在说,他的酒一样苦么?
看那册子上的人多是赤着
子,有些又未全脱,也不知待会儿是得全脱了,还是留一件才好。
是极好的容色,却总如大雪天气,而云中透出淡日。
清商睁大眼睛看了会儿,方才如梦初醒――今夜是她的新婚夜,这人是她的夫郎。这般想着,一
热意便从耳后生出来,漫上脸颊,不消片刻,雪似的面庞上已然浮出一片薄粉。
黑眸四目相对。
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说这三个字时,同背书无甚区别。
“会脱么?”他问。
见他开始饮酒,清商也照
,才喝了一口,便苦得皱起了眉。
清商被这样不苟言笑的夫郎弄得一
雾水,面上的红也一点点褪去,慢吞吞伸手接过了那半只匏瓜。
没待她螃蟹剥壳似的脱完一件喜服,腰间蓦然伸来一只手,长臂拦腰一揽,天旋地转间,卫璋已然将她压在
下。
只得颤颤巍巍伸出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这双眸子有着令人生寒的冷意,却以玉白肤色作底,便似在温水中浸了一遭,涤
去几分寒,生出些不期然的温
。
莫非他那一半酒是不苦的么?
清商闻言又是一抖,抬
见他冷着脸,还微微皱起了眉,顿觉一
压迫感扑面而来。
卫璋脱罢喜服,剩一
绯色里衣,看着瑟缩在一旁只顾发抖的少女,皱了皱眉。
他
:“合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