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脸来面对白氏,认真dao:“姨母,我阿娘从小教导我,zuo很重要的决定前,凡事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白氏面容错愕,出神了片刻,仿佛又想起了年幼时陪伴她一起长大的苏嫣,眼眶不禁han着泪笑了起来。
她轻轻抚上姜沐璃的手背,柔声dao:“三年过去,姨母也想明白了很多,这次姨母也尊重你的意愿。”
“阿璃,不要zuo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就好。无论何时,姨母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许时因为彻底想通了,姜沐璃面上一扫先前的忧虑,笑容比起以往更加粲然自若,明亮动人,好似能洗涤人心的阴霾一般。
白氏看着欣喜不已,又抱着姜沐璃在她怀里,说了不少ti己话。
屋ding上,将屋内的话一字不漏听进去的皋月,此时此刻却万分为难。
娘娘说的究竟是何意?她并没有直接表示会跟陛下回gong,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那他一会儿该如何跟陛下交差?
听着后面的谈话内容与陛下无关了,皋月想了想还是赶紧回去复命。
姜沐璃的隔bi房间。
舒舒内心些不安,总担心若是母后跟里面那个女人说完话后,会不会不想要他了。
此时皋月现shen房内,舒舒连忙起shen,噔噔噔跑到他跟前,焦急追问:“如何,母后愿意回gong了吗?”
皋月为难地看了眼舒舒,又看了眼谢缚辞。
谢缚辞心里一沉,将舒舒喊了过来。
他认真看着舒舒稚nen的小脸许久,方沉声dao:“谢望舒,永远不要怀疑她对你的爱。”
缘缘即使恨他使用了手段骗她怀了shen孕,但她实际上之前有多盼望着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
记得那时,他朝政繁忙,有时回到宝华殿很晚了,也能看到缘缘抱着肚子轻轻柔柔给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那几十件肚兜,几十件一岁到两岁孩子的衣服都是她亲手所绣,生产那日即使痛到险些晕过去,她也要确认孩子生命无忧后这才放心昏迷。
倘若三年前的事若非发生的突然,按缘缘的xing子,是绝不可能抛下孩子的,这孩子也不会因此而丢失了整整三年的母爱,导致这样min感又不安。
父亲这句话好似定心wan。
舒舒眼眶浮起泪花,猛地扑到谢缚辞怀里,埋在他xiong膛上哭喊:“父皇……我……呜呜……我也很爱父皇和母后……”
看着自己儿子哭到小脸通红,谢缚辞心里微微动容,随后想起皋月还有话要说,便面色嫌弃地推开他:“脏死了,别碰朕,去把脸洗干净。”
舒舒被推了下来,瘪了瘪嘴:“哼!我一会儿就去找母后,母后不嫌弃我!”
说罢,舒舒便迈着小短tui出去洗脸了。
舒舒出去后,谢缚辞站起shen,负手立在临窗chu1,冷声dao:“说吧。”
皋月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表述,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一字不漏的老实交代。
皋月说完后,室内静默了许久。
谢缚辞背对着他,问:“她当真那样说?”
皋月回想了下,回dao:“没错,娘娘亲口说的,她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并且白氏也很是欣wei。”
好,很好。
谢缚辞垂眸,chun角扯起一抹凉薄的苦笑。
他果然,从来不在她的选择内。
皋月正垂着tou等待下令,忽见面前的帝王在他眼前直直往地上晕倒了去。
皋月心惊,喊dao:“陛下?!陛下!”
谢缚辞借着皋月的shenti,支撑着缓缓站起shen,随后脸色苍白地推开皋月的搀扶,虚虚抬手dao:“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见陛下显然病得严重,皋月实在放心不下。
可在谢缚辞又一次严声警告之下,皋月只能就此zuo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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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在宅子里待了半天,便称家里有事离开了。她来时风风火火,走时也恨不得脚底抹油。
姜沐璃看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又想起清早时灵玉也是这个样子,不由摇tou一笑。
这个谢缚辞就是个活脱脱的煞神,怎么谁看了他都害怕?
那她也会害怕他,是情有可原的吧?
自彻底想通了后,姜沐璃也不打算继续犟下去了,人的一生本就苦短,能够好好相chu1的日子不多,剩下的每一天她都不该这样浪费。
天空乌云密布,午间风意微凉。
舒舒从长廊尽tou跑了过来,一双黑眸晶晶亮的:“阿娘,我方才洗脸把衣服打shi了,想找件衣服换的时候,发现阿娘房间的柜子里有好多孩子的衣服。”
说到这,他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扯着自己衣摆,眸han希冀看她:“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