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境（4）

        堂兄初承烨，北境人惯爱称他三少。不甚正经，却是真亲和，加上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惹了不知多少姑娘芳心暗许。然他本人，没一点风花雪月的心思。痴迷武学，成日不是在比武就在去比武的路上，探望染了病的妹妹都要挤时间。更荒唐的是，仅带了两个刚从树上摘的桃当礼，个儿倒是大只是青青的，瞧着便知青涩难入口。

        “王妃说得是。折腾半天了，眯会儿吧。”

        平西王妃恼了，睁大眼瞪他，“你这人说就说，怎地还动起手来了？”

        后昭妃诞下七皇子，子凭母贵，轻而易举地博得帝心。他出生后，帝王竟再未选妃，中也再未有孩子出世。朝中肱骨和四王不知真相，台面下揣测，大都觉得帝王对昭妃情深种，七皇子大几率会从众皇子中脱引而出成为太子。

        几个长辈喝茶时，才用完早膳的初夏又迎来了一个“客人”。

        许莲心骄纵轻嗤一声，“你少唬我，这儿就你我夫妻二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

        车内，平西王妃睨着自家王爷，眸底压着些许唏嘘之色，“我见过初初一次，那时候她还只有十二岁，倾城容色已是藏不住，这子又好。咸佑城现在就是个吃人的地儿，这一去.....”

        后来，帝王似忘记了昭妃和他的孩子，一次都没提过。子也日渐阴沉莫测，后一朝堕为冷，对六个皇子也是冷淡如雪。

        ......

        平西王按着衣袖，温声告辞。

        平西王的眸光因这话一滞，反应过来后，卷起书，不轻不重地敲了许莲心的额，“揣测圣意，要被杀的。”

        “......”  平西王向来说不过自家王妃，草草两个来回便败下阵来。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目光随之幽深，透出几分唏嘘之意。

        “我们提前告知，多少能给他们争取些时间。”

        说着，帮着张罗，浑上下没有一丝驻边王该有的矜高。好不容易伺候好王妃，得闲拿出一册书，摸索着翻到之前看到的页面。细看时，许莲心又拽了拽他的衣袖，他垂眸望去，无奈问，“王妃，还有什么事儿。”

        良久后，他才对许莲心说，“或许曾经有过，现在不知。”

        经平西王这么一劝，许莲心的神色松缓了些，“是这样才好，都是有女儿的人，郁眠的忧虑我太懂了。”

        每一个人都在安帝王，皇子必有天护佑，暗里却不乐观，年仅三四岁的婴孩，遭遇这么残忍的对手怎么可能生还？

        平西王将她生动模样纳入眼底，低沉短促地笑了两声。末了，到底是不忍妻子苦于担忧，宽，“莲心不必过多忧虑，初明川如果有心，他就一定能护住女儿。”

        谁也不知他是因昭妃去了伤心厌世，还是认为致昭妃死的源在深.....

        谁知三年后的初秋，昭妃出省亲回程途中被伏击，数量颇大的兵竟一夜之间死了干净，昭妃香消玉殒七皇子不知所踪。帝王震怒，亲自彻查，并且沿着苍蓝江而下寻找七皇子。绵延了数百里，杳无踪迹。

        “多谢王爷提点，稍晚我便会和明川认真商量这事儿。”

        初家几代驻守北境名望早已深入民心，再加上那令皇家忌惮又不能失去的三十万铁骑，说句大逆不的话，初明川才是北境的王。割地治之，他的一念而已，谁又奈何得了他？只是他这个人忠肝义胆，没有到绝境绝不会这般行事。但万一......初夏不愿入又或是入后被咸佑所伤，变数也是有的。

        平西王抬起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太过白皙柔，一碰便留下了清晰的指腹纹路。

        当年，昭妃娘娘冠六，那时候帝王还不似现在阴沉难测，笑容明净一清。经情之一字磨砺过的人心知肚明，帝王对昭妃动了真心，没有落一丝算计。

        郁眠目送车远去，久久没能回神。

，“王爷今日之心意郁眠记在心里了，他日有机会定当回报。”

        平西王接话，“嫂夫人太客气了，初家国之栋梁，行之同大多数人一样，希望初家众人皆平安顺遂。”可帝王心深如海，亲生儿子都摸不清，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知晓？只能早打算，保全一个是一个。

        许莲心回说，“你说，皇帝心里的太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