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人都等急了,这才托我来问问情况。这林大夫说你在孙
长家里当差,这城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来求你了。”
“帮,叙文叔不会好端端的叫来一人上我这儿,再说吴姓汉子和你还有这渊源,帮。”
镜清没听过此事,只能如实回答。“大叔,这事我从未听孙……恩,孙
长提起过,估摸着不是他
的事儿。”
热气升腾,香烟缭绕。青瓷盖碗,
淡淡。
“这自己人打自己人,闹腾来闹腾去的,何时是个
啊?”
“这人倒是很有骨气,美军闹出一起强
北京大学女学生的丑事。他是为了这个才组织学生抗议的。要说倒真是义举,只是现下重庆依持着美国政府,说是逮到反抗之人,严惩不贷。”
“……”
这抗战虽然胜利,盼来的却不是好日子,这两三年间,蒋委员长的“反共内战”将战火延绵到四面八方。中共闽浙赣区党委孟起被捕,城工
长庄征被杀。国民军队对东岭中共游击
据地进行多次围剿。
“孙大哥知
这人?”
镜清拿着今日的报纸进门,没察觉到里
还躺着个大活人。蹑手蹑脚的走近前去。“孙大哥,你回来啦。”
孙瓴怵然睁开眼,拍了两下双颊,强打起
神。
“说是叫吴汝良。”
孙瓴连说两个“帮”,镜清就知此事有戏。还真如那汉子所言,警察厅看到孙
长亲自来要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没些时日,王先生就从警察局出来了,向孙瓴
了谢。就忙不迭的告辞。孙瓴回来告诉镜清,这人生的好风采,一副豁达清骨,勾起了镜清满腔的好奇心,奈何连影子都没见着。
顿了一顿,唤了声“茶”。
镜清倒也没应下这事,只是这人是叙文叔那
让来的,估摸着叙文叔的意思也是帮这个忙,只是他也不好
主。只待晚上将此事告知孙瓴。
“孙大哥,我看这报纸上说……”镜清把一卷报纸递给孙瓴,孙瓴看也不看的回答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又剿灭了几个
据地。形势一片大好之类的话。”
“那你看,谁会胜呢?”
孙瓴继续说到“只怕这改朝换代的日子,要不远了。”
“是好事,可是却是不合时宜的事。”
“是啊,看着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这人干嘛好好的生这事?”
“他还说,要是事成的话,会‘答谢’你”
镜清心里一哆嗦,手上却稳稳的将茶碗递了过去。
“这是争天下的时候,成王败寇。不打个你死我活,定是不会罢休。”
孙瓴在外
忙的脚不着地,这日忙里偷闲,提早放工。叉着双手枕在脑后,靠在书房那张安妮女王式样的大椅上。
下半年,全省统一使用金圆券,物价飞涨,商业混乱,钱不值钱,当真是内忧外患。
“倒不是答谢不答谢的问题,是他要搭救的人有些棘手。”
“哦,那汉子叫什么?”孙瓴看了看摆在门口的两筐梨。
“你刚才一说名字我就知
了。正是组织这次农学院、协和大学等校学生游行、罢课的人。”
镜清侧过
,等他继续往下说。
镜清默而不语,心中自是跟一面明镜似的。人如其名,果然所言非虚。
“那你到底帮还是不帮。”镜清疑惑。
“镜清,这你就不懂了,官高一级压死人,哪怕不是他
,他说句话,那底下还不乖乖放人呐?”
“在其位,谋其政。”
“再说,这人和六艺似乎也关系匪浅……这事不太好办。”
“孙大哥,那你现在与‘他们’为敌,不怕他们当了皇帝后来找你秋后算账?”
“照这么说,这人
的不是好事吗?为何要抓他?”
镜清伸手去拿
边的一只杯,这是从孙家老宅带来的瓷
,和这西式的屋子尤为不
。
这话孙瓴本是压在心底,不会对外人言,只是这镜清又岂是外人?坐正了
子。正声
:“国民军在内陆节节败退,虽还是南京政府掌权的天下,只是这共党来势太凶,又把握着基层。还真是不好说。”
两人守着这一方清净,却避不开外
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