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似乎听懂了她话里“朋友”二字的弦外之音，便再次克制不住泪的汹涌，内脏被心底起的酸反复重刷着，不禁发起抖来。

        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全吞咽腹中。

        我笃定，自己不甘心，吕秋雨又何曾甘心？

        皆成了，我无法解开的死结。

        那个女人是否也会像我一样，把双当作糖喂给她吃？是否也会被她压在床上，被掰开双摆出羞人的姿势，任由她品尝支？是否也会紧拥着她一遍又一遍泪？

        她再难装睡，便转过来，将我压在下不住亲吻，同时自顾自蹭我没入她间的指尖。

        我强忍着自己一败涂地的颓然，抬手拭去面上的眼泪，冲她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月前，我的懦弱和不坦诚，将她从我边推离。而现下，她面颊上残留着未拭去的印，则是对我自私行径的指控和报复。

        她失落走时，我便不顾面上肆意的泪水，花费了周的力气去挽留她。

        “是我借住你的房子，你怎样决定都好。”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既定的命运面前，因为强烈残存的不甘，才愿意孤注一掷。

        僵持了良久，最终，我听到她的字正腔圆的声音，带着半真半假的无奈和若有似无的感叹。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去吻她的，我的自尊，却在她侧首避开的瞬间被击得粉碎。

        “乔夜，乔夜……求你不要嫁人……我爱你……”

        毫不犹豫地下沈手腕，手掌侵入到她内，她的脊背瞬间也在我怀中僵绷紧，就连肩膀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吃力耸起。

        否则，她便不会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重新回到这里，故意令我痛苦。

        只是低喃她的名字，用尖品尝她的耳骨，她便受不住，呼加重，刻意装睡而保持一动不动的颤了又颤。

        她似不忍面对我的颓丧，开口解释：“没有，还没确定关系。”

        曾经，心底那些因她而激起的甜，化作刺向我心腔的刀刃和酸苦。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像你我之前那样……亲密的朋友吗？”

        “你别走……”

        下班后，我回了趟家，匆匆吃过晚饭，便找了借口回到旧楼房那边。只是也当真应了我的话，天有不测风云，去往旧楼房的半上便刮起大风，等我到了地方，已然下起了豆大的雨。

        “好啊，那我把房间借给你。但，只能分你一半的床位。这几天天气多变，我不想回家了。”

        我强撑起神，整顿好情绪，方才跟着吕秋雨从里间出来。但面对环臂驻足在社行里的陌生女人，我始终没勇气再正面回视她一眼。

        还没确定关系……这样的潜台词，我又怎会不明白？至少，吕秋雨对外面的那个女人的亲昵并不抗拒，且已有意……

        落花水，天上人间。

说着，我再难自控那份被她蹂躏至碎的心酸，不可抑制地抽泣。

        “你带我走，去哪儿都好。”

        我重复着从她嘴中说出的这个词，于齿间反复咀嚼，眼前好似被抹上一层雾霭，一时之间，狼狈得甚至看不清吕秋雨面上的神色。

        “吕秋雨……”

        “抱歉，乔夜。我朋友还在外面……”

        借助窗外闪过的雷电亮光，我抬起左手，用指腹揩去她通红眼尾的意，心下酥麻一片。

        她上的自信和张扬，是我不曾拥有的。每多看她一眼，都会让我生出无地自容的自卑想法来。

        右手指尖在碰到她心时，我又一次于她耳畔发出呢喃痴叹。

        “吕秋雨……”

        窗外风雨大作，她背对着我，自觉睡在了较为靠窗的位置，腾出大半的床位给我。我不甘被她冷落，便擅自贴在了她的后，匍匐在她耳畔，伸出右手搭在她腰侧，勾住了她的腰腹。

        直到，我取下旧楼房宿舍的钥匙进吕秋雨手里，她带着她那名为“秦琴”的朋友离开，那些强压下去的酸楚再次漫过心，我才捂住嘴巴哭了出来。

        毕竟是事业单位的楼房，有单独的供水塔和煤电锅炉，水房连着卫生间，位于每一层的楼梯口，洗澡十分方便。洗去一风尘雨泞，等到了熄灯入睡的时分，我和吕秋雨始终没有找到能聊的话题。

        我终归不敢细想，吕秋雨和那个女人一起入住旅馆是何等情形。恨不得脸上挂着鲜红印的她立刻在我眼前消失，又害怕她真的再一次离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