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你需要钱，可以跟我开口，何必动自己的房子。”

        他诧异我的转变，兴奋一些，“我听说你最近在挂卖房产，据我所知，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怎么舍得呢？出了什么事？你需要钱？”

        我必须来往赵宅，这里有赵凌云锁藏的点滴线索。

        我遏制住生理反胃，把他夹得菜吃进去，说了句，“我是冲动了，那天说的话，也很难听――”

        阿姨应下。

        “你不说我更不高兴。”我反调侃。

        她不知我和赵综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晓得我们闹僵了，还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你哥这阵子心情也不好，回来吃个饭，把话说开就好了呀，你哥他平时话不多，实际还是很关心你的，上学那会儿――”

        他依旧没否认。

        忽然反应，“你还知什么？”

        要说不说的样子。

        “陆声，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梅清跟你说的？”

        吃过饭，我还要和赵综一起去扫墓。

        “好，好得很。”

        “阿姨，我还有工作，就先挂了？”

        笑对他，再无可能。

        被他拉住。

        “别动。”赵综过来帮我扯开。

        我心里咯噔沉了下。

        “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别憋着了。”我摊牌。

        我望了望他，想到吴维说最近总看见一辆外地车停在我家附近。

        阿姨了一大桌子好菜，嘱咐我们这对各藏心事的兄妹，“难得一聚，都开心点。”

        赵综一愣，还是不太开心，又刻意轻松，“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不用提。”他帮我夹菜。

        “你找人跟踪我吗？类似这样的手段？”因为梅清不喜欢赵综，在我提醒之下，她更应该不会给他我要卖房。

        回去的路上，他主动拉我沿着郊区走走。

        路上下起大雨，下车时撑开伞，我的发被勾在伞架。

        哦一声，装作无谓，“是有这回事，谁告诉你的？”

        我当时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自己下意识的躲避，在赵综眼底下演完这出戏，给赵凌云放花，说我很想他。

        赵综，“动筷吧？”

        现在，他父亲是害死我姐的帮凶。

        “不好吗？”

        “我有点忙，到时候看。有空，我提前告诉你，你别白忙。”

        “我们还是一家人，对吗？大哥？”

        赵综的嘴角抽了抽，“你以后都要这么叫我？”

        我疾走。

        如果赵综不知情，那我对他的排斥甚至厌恶，无疑自私古怪，以德报怨，最没良心的那种白眼狼。

        他没肯定。

        赵综在忍耐，“我怕你拉不住自己，说说，你卖房子是要换钱，换了干什么，还给我吗？”

        过去我们之间横亘的是眼光世俗，我还能一句，大哥你要幸福。

        “我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清明节前夜，我和吴维聊了聊。

        我嗯了一声，“上次的事，我帮陆声跟你说声抱歉。”

        “雁南――”

        “你看，我就怕你不高兴。雁南，你最近太反常了，又不肯让我接近你。我才――”

        饭桌上。

        空气清凉，寒风瑟瑟。

        “你这样我更不高兴。我是成年人了，何必监视我？”

清明节前后，赵宅的阿姨打电话过来，小心问我，清明要不要一起去扫墓，以及，回家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