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最后一分是瞒着她的。

        苏若玉。

，远一架直升机在被灯光打亮的小雨中平稳落地，而其他各路车队也已陆续顺利出发。

        潘江璞说：

        这次来电显示：451。

        铃音终于结束了。

        豆大的泪水滴落到手机屏幕上，一滴，两滴，随铃音震动——他哭了。他向下落，双膝跪倒在地，泪满面。

        逝的时间变得快慢无常……每一波铃声音韵的律动都像是裹挟刀锋的海浪般剜割着他的心脏。

        风越刮越大，细小的砂粒和冰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追击的侦察车越来越近，已经渐渐看得清轮廓。

        “451……”

        来电号码显示为空号。他紧紧地盯着屏幕，不敢应答。是周若眉吗？还是潘江璞他们？还是谁……他的额、脸颊、膛甚至掌心都冒出了汗珠。

        冥冥中方岐有非常不祥的预感——这也许是两人此生最后一通电话……

        方岐又被吓了一。

        两辆越野车内音响系统突然启动播音：“前方人员立即放弃抵抗，原地待命！前方人员立即放弃抵抗，原地待命！你们已经在我方掌控之中，立即放弃抵抗！”

        “啊……呜……”他小声地低呻。

        两车驶入连接跑，又传来刺耳的声音：“立即停车，警告，立即停车！”潘江璞上关掉音响系统。

        “嘭！”电脑画面同时熄灭！

        秦羲再次提速，潘江璞突然发现后车有异常——李邈远的车开始左右乱晃。

        “你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哪也不去！”气温骤降，罕见的降雨被冻成小冰雹打得四人睁不开眼，苏若玉却仍然不住地哭闹。

        以她的聪明和感，恐怕是察觉出了端倪。

        就在这时，突然手机铃音响起！

        三千八百公里外，靛青区东北机场的09跑上，长途专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除了李邈远、苏若玉、潘江璞及其助手秦羲*，其他人和日本代表团成员都已登机。

        “他在哪儿？你们要我跟孩子去哪儿啊！”苏若玉力气惊人，不断地把三个大男人推开。

        方岐吓了一，急忙弯腰检查桌下的信号适，又赶紧抬来看电源指示灯，撞歪了桌子、带翻了档案盒……一通忙活之后他意识到，周若眉已经派人开始动作，视频传输信号恐怕已经被技侦队掐断。

        李邈远和潘江璞应该相互合，让她以为他此时正在飞机上等她——而不是在云南黛赭区。那么她又为什么执意在这个时刻打电话来呢？她此时应该已经坐上了越野车，确保尽快登机！

        远传来警鸣声和闪烁的探照灯光。追兵已至！

        “嫂子，实在对不住了！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李邈远给潘江璞一个眼神，两人合力强行把苏若玉抬进车内，反锁车门。李邈远不放心，留在同车内安抚苏若玉，潘江璞和助手坐另一辆车在前面开路。

        又跑了几百米，后车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苏若玉在车厢内惨叫连连！

        “这时候要拦也拦不住了！”方岐兴奋地手锤桌面。

        这次是她无疑了。

        “她肯定会吓得啰里巴嗦，语无次……我要是演得再不像，被识破，到时候就更麻烦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李邈远把她劝上飞机。

        方岐两脚跟离地，上半趴倒在办公桌上。

        “铃铃铃！铃铃铃铃！”手机又响了，如同炸弹一般在方岐脑旁引爆！

        方岐仿佛隔着千里之外听到苏若玉的哭声……如果是这样——他告诉自己——就更不能接起来！方岐了一把汗，紧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