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平常一贯笑起来和风细雨不动声色的姑娘现在看起来竟有些出奇的脆弱。

        “怎么了？”萧钦竹蹲下，握住庄良玉犯凉的手，望进此时宛如临渊的庄良玉眼中。

        庄良玉的有些哽咽，刚想张口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嗓音哑了。

        萧钦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拿开她手中的笔，再次问：“怎么了？”

        庄良玉捧着水杯，觉得僵的四肢渐渐回温，眼中的飘摇渐退，像是盛着薄冰的湖面如今结了坚冰。

        她问：“受灾情况如何？”

        “沿路大雪，官被封，目前仅越州一地，受冻而死的人已经达到了三千之众，牲畜大批死亡，粮草补给严重不足。”

        萧钦竹并没有问她是如何知受灾一事，将目前的情况悉数告知。

        “你会去吗？”

        萧钦竹本想问你希望我去吗？可最后话还是说不出口，他点，：“去。”

        庄良玉了一下鼻子，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将已经写好的羊卷交到萧钦竹手中：“何时动？”

        “圣上有令，今日未时之前带军出发。”

        “何人与你同行？”

        “四皇子与八皇子。以及工、官员。”萧钦竹没有看手中的羊卷，黑沉的眼里是对庄良玉的担忧。

        庄良玉静坐片刻，突然起，然后开始在屋里翻找东西，她指着萧钦竹手中的羊卷说：“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所有关于雪灾、冻灾的救灾措施，以及灾后保障措施，有开路的，有搭建保温房的，有防止凌汛的，有关于庄稼救灾的……”

        “我、我不知这些够不够，你先拿着，我再去准备。救灾物资筹够了吗？需不需要我再想办法筹集一些？”

        萧钦竹走上前，将庄良玉揽进怀里，强迫她冷静下来，“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记下，会好的。”

        许久，久到萧钦竹胳膊都有些僵，再看庄良玉竟然在他怀里发出绵长的呼。

        萧钦竹听着窗外呼啸的冷风，却觉得心里格外温。

        ……

        庄良玉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她昏昏沉沉地从床上起，突然反应过来就要冲出去。

        秋光一直守着，见状大惊。

        “少夫人，披上衣服再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辰时刚过，少夫人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庄良玉这才放下心来，脚都有些发，坐在椅子上缓气。

        秋光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夹袄，说：“少夫人，少主人现在正在前厅同老爷议事，尚未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