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上带着扎穆寨人独特的黑色布巾，须发皆白，眼中明，看到庄良玉后脸上出笑容，朗声：“久闻赈灾指挥使庄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庄良玉准备上床了，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庄良玉。

        这声“庄大人”，还是她来到扎穆寨之后才听到的。

        黑雨还是足了表面的客套，见到庄良玉之后，先是行礼问候，“见过赈灾指挥使庄大人。”

        左仪灵说完便钻进屋里去换衣服，庄良玉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多关心。她看过镜中的自己，确认仪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才推门走出去。

        说完庄良玉转进屋，刚进门便被左仪灵拦住。

        见到庄良玉出来，所有人都起。

        左仪灵面上焦急，“你真的要去？”

        萧钦竹显然已经在掌握关于沟通和信任的学问。

        然后左仪灵立刻红着脸跑走了。

        微妙地让庄良玉心中升起些不同的感受。

        庄良玉点，慢悠悠地将发丝理顺。能拥有一茂密而顺的秀发，可是一件非常花费心力的事。

        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是一个好人，自然会有好心。”

        萧安不明所以，转去其他人房间里通知。

        黑雨没有说话，跟后的五个人分成两排展开，闪出一条路来。

        庄良玉颔首，扎穆寨人比她想象中更能沉得住气，竟然到了巳时才找上门来，“请祝木长老稍候片刻，我等稍作修整便随祝木长老走一遭。”

        “嘱咐大家今日早些休息。”

        第二日，用过早膳不久，消失两日不见的黑雨便带着几个扎穆寨人敲响了庄良玉的房门。

        庄良玉以大雍官员见面之后的拱手礼问候，“初次见过祝木长老，果然非比寻常。”

        庄良玉颔首，在萧安搀扶下从蒲团上缓缓站起。

        庄良玉点点，不再说话。

        庄良玉无端想起很久之前她与萧钦竹有过的不愉快，或许也没有很久，不过是三两个月之前。那时萧钦竹还会因为赵衍恪而对她有防备和敌意，甚至会闷着自己的想法不肯说，还要旁人去猜测。

        是萧钦竹的字迹。

        庄良玉正在喝茶，左仪灵一听动静就已经躲到屋里，像是只小老鼠一样把在门边偷听外面的动静。

        庄良玉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床褥，朝左仪灵微笑，“左姑娘想与我同床共寝？”

……

        庄良玉云淡风轻地说：“我必须要去。”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地走回暂时落脚的房中，左仪灵与庄良玉同住，但眼下她不在，不知去了何。

        萧钦竹在信上言明自己目前的状况，也说明了赵衍恪的情况。详细说了自己的全安排，但对于庄良玉的近况却并未多加询问。

        庄良玉将信纸叠好收起来。

        左仪灵咬牙，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跟你一起去！”

        黑雨此人虽然在扎穆寨中没有职位，但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称一声黑雨大人，所以庄良玉便也顺着这些人的称呼，“黑雨大人今日造访所谓何事？”

        回屋之后，萧安递给庄良玉一封手信。

        庄良玉着信纸的一角，透过灯影像是能看到萧钦竹写信时的情形。

        但现在――

        祝木长老笑了两声，：“大祭司有请，请诸位随我走一遭吧。”

        左仪灵两步蹿到庄良玉面前，一脸不可置信，“你竟然会这么好心？”

        ***

        庄良玉心安理得地躺好，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个舒适的夜晚。

        萧安刚走，左仪灵便回来了。奇怪地问：“萧安去什么了？”

        “不！我要去！”

        庄良玉自顾换衣服，一边解带子一边说：“你可以不去。”

        此时距离休息的时间尚早，庄良玉端坐在镜前开始拆解自己的发髻，然后对候在外间的萧安说：“萧安，劳烦你嘱咐大家今日早些休息，明天恐将是非常忙碌的一天。”

        等到夜深，庄良玉披着萧安拿来的披风往回走，忽然问：“他现在如何？”

        屋外，卢承锦将军已经到了，正与这位祝木长老沉默对饮。

        老者一进门，几人便齐声行礼：“恭迎祝木长老。”

        等庄良玉洗漱完毕，不相信的左仪灵还在盯着她看，左看、右看，像是能看出花来。

        信上的内容写得工工整整，像是准备交给上司的汇报材料。

        无论是在越州还是在黔州，即便所有人都知庄良玉是赈灾指挥使，但这些一直固守在礼教之中的官员们对庄良玉的称呼仍是嘉禾县主，有些也会叫她将军夫人，又或者是庄二娘子。

        门外走进来一位黑袍老者。

        一直沉默的萧安怔愣片刻，疾走两步跟上庄良玉，低声：“暂无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