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魔尊也有种梦的感觉。

        这条空中路，她已经走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会感叹一番此间的风景。

        还是看不够。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很多年前，那个叫万夜天的小鬼就不喜欢，因为太慢；白雪和玄弘他们也不喜欢，因为太孤。”

        至于原因，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

        这些探讨，激发了无数代年轻人的好奇心，都想要飞上天空，亲眼印证先人的言论。

        一声音忽然响起，似乎从远方传来，但给人的感觉却又离的极近。

        阳光透过那飘渺界限，穿过冥冥中的天机，以及层云与空气，最终呈现在地面生灵眼中的，便变成了蓝色。

        对方饶有兴趣的问“那么现在的年轻人，又是怎样的。”

        而这样的力量，全都得益于她自己本的浩然正气。

        “凌霄境的人，除了那些怪胎，有几个不喜欢飞的？”

        她知是谁在用神识说话，因为她就是来找对方的。

        所以天空那蓝色是阳光穿过糖纸留下的假象，是某种幻觉。而这个说法也得到了几位圣人的支持，成为现在修行界的常识。

        声音的主人也很难相信，却因为知某一段极隐秘的历史，所以可以理解她这样的法。

        后来有人推翻这个言论――如果那层糖纸是蓝色的，那么洒落在世间的阳光应该也是蓝色的才对。

        “那真是愚蠢的。”

        纪晓岚如闲庭散步一般，仿佛这下面不是与蛮荒域齐名的寒山，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对方的语气很慢，有些不温不火的感觉，所以显得十分空缺乏情感。

        “你是说那个风姓的长明宗弟子？”

        很久以前便有大学者，用三角形的水晶制造彩虹，证明阳光其实有七种颜色构成。

        纪晓岚停了下来，站在一朵云上，仿佛仙子，却更像炊烟中的农妇。

        “不，他们都是群养不熟的狼崽子。”

        那个声音说“你想说他们有狼的毅力和耐心？”

        天空里那无形的屏障就像糖纸，将这个世界包裹起来，而这层糖纸在阳光下是蓝色的。

        “他来了。”

        那个声音自心底传来。

        纪晓岚摇摇，说“你真的在这里太久了，思想还停留在一千年前。”

        纪晓岚也曾被这样的言论引，在登临凌霄境后的这许多年里，无数次飞起在这样的视角里看世间。

        “上次你以果为信，带来了那些消息，里面提到了一个少年。”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人物居然倒戈向了魔门，而且是带着整个宗门一起！

        纪晓岚否认“为了心中的正义，怀揣着一腔热血入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从没考虑过师长教诲中真正的义。”

        能与她相媲美的，只有倚崖寺里的那些高僧。

        纪晓岚反问“有区别？”

        “人一旦来到高便很难回到原点，或许这才是你喜欢飞的原因。”

        纪晓岚淡淡的说“若直言世间如此，那帮臭小子们依然不信，哪怕告诉他们的人是我，只有真正的被伤过了才知回来老老实实的闭关求太平，不去理红尘事，这和狼崽子有什么区别？”

        “是的，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万夜天是神魔之战的最大功臣，若非他舍命一战，浮尸千里，哪里有如今的人类世界？可人们却因为畏惧他的力量，更害怕魔门‘自在由我’的强大理念，所以选择了遗忘，把他们赶到这里历经了八百年风霜之苦。这算什么狗屁正义，不过就是美化后的文字记载，而这些晚辈们竟迷信其中。”

        前面便是那断崖的正上方，哪怕是这么高的地方，天机依然受到影响。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问“这是你转投魔的真正理由？还是说你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湛蓝的天空看似遥远，但当真的靠近时，却会发现那是黑色的，可以看见更远有星空。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漠然？

        但高空中唯有罡风呼啸，除此外万籁俱静，放眼望去此间只有纪晓岚一人，那么又是谁在说话？

        纪晓岚问“他怎么了？”

都要给她面子。

        纪晓岚看向某个方向，仿佛看到了十分遥远的某个地方，平静的说“现在的狼，是怎样的？”

        她是真正的玄门大师，正领袖人物，如果有一场战争即将发生，她说那是邪恶的，那么它极可能会因此而不会打响。因为哪怕施加再好听的名，也会遭到世人的唾弃，甚至还会被某些愤怒的书生列为人类历史中的污点，写下大篇言论去反对战争的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