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躲在那边抽菸，一看到我全跑了，问了许明儒，但他也不肯说。」邱慧雯摇了摇。

        算了，要是真这么，到时候这笔帐，陈明强肯定加倍找回来。

        可那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能怪自己倒楣吧。

        「这……咳咳……这附近可……咳咳咳……可有……」

        「左转！左转！前面大路左转！」许明儒突然开口说。

        一佝僂的形急快的速度从街的另一朝着许明儒的方向奔过来，脚步声虽然大，但是却又非常轻脆，十分怪异。正当他将要奔到许明儒的面前，突然彷彿脱力一般，脚踝不自然地一拐，向前一摔，撞了许明儒满怀，两人抱成一团，在地上了几圈才停了下了。

        为什么陈明强老爱找他麻烦呢？明明班上还有更多能够讨保护费的有钱人啊？许明儒忍不住忿忿不平地想。

        「找到了！」

        「邱老师，你冷静想想，除了你亲眼所见，还有其他证据吗？」范老师不疾不徐地说，邱慧雯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眼前这位美女还是个年轻、有热情、有衝劲的老师。

        「等……咳咳咳……等等……」男子艰难地伸出手，想要阻止许明儒离开。

        「但是，我们也只能告知学生们，引导他们将问题与我们商量。如果他们自不愿意，即使我们知霸凌者可能是谁，终究也是没用。」

        叫嚷的声音此起彼落，朝着狼犬奔跑的方向聚集。

        「当然！」邱慧雯点点。

        「怎么会没用！」邱慧雯不假思索，大声反对。

        「那废物肯定跑不远！」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别说无法阻止他们了。更糟的是，你可能会面临家长严厉的指责，再过去，就是上媒。最坏的结果，就是学校不得不将你先停职，这对你的职业生涯是很大的伤害。」范老师站起，拍了拍邱慧雯的肩膀「在这样的社会，我们老师能的就是保护自己，才有机会教育、保护更多学生，明白吗？」

        憔悴男子也不回地逃跑，不住气。方才逃离这些人的时候已用尽全力，此时上抱着一名少年，更是支撑不了多久。他不熟悉这个区域，更没有心神去思考如何突破这僵局，只能不停地奔跑。

        许明儒这时已然站起，对男子的叫声充耳未闻，他也不回，加快脚步，想要赶紧逃离那诡异的憔悴男子。男子深一口，撑起，半跪着踏出一步，转瞬就挡在许明儒前。

        噠噠噠噠噠……

        「汪汪汪汪汪！」不远突然有一狼犬一边凶狠地吠着，一面衝向许明儒。憔悴男子脸色一变，打住了原本的说话，再度深一口气，不由分说地抱起许明儒，朝着反方向跑去。

        「没有……」

        「学生遇到霸凌，我们能的并不多，至多只能在学校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即使如此，我们遇到这种问题，也必须尽全力理。」

        还是找老师理吧？

        「是这个方向！」

        只是，看起来犹如重症患者的，又怎么有力气能够跑的这么快呢？许明儒十分不解。

        许明儒这才看清楚佝僂影的样子。是一名五官深刻，面容却是苍白憔悴，穿一整套黑色运动服的三十多岁男子。

        「咳……咳……抱……咳咳……抱歉……」那佝僂影缓慢爬起，一面咳嗽，一面着气。

        许明儒仓皇地离开校园后，跟着许多学生一同搭车到了市区，再转车回家。一路上倒也没有遇见刚才那群的学生。许明儒松了一口气，接着想起刚才邱慧雯的对自己轻声细语的关心，耳不免有些发红。但这一点点旖念随即就被刚才那霸凌的事情给破坏了。

        和他当年一样。

        「快追！」

        在宽大的运动服下，他那佝僂的影，更显得十分病态的瘦弱。

        --

        「哇！」许明儒再度被这男子奇妙的举动吓到，差点就吐了出来。

        「哇！」一停下来，许明儒立刻本能地推开那佝僂的影。

        邱慧雯听完范老师的一席话，有些失神；范老师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揹起包包，离开办公室。

        「这倒是不意外。」范老师叹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邱老师，你才刚成为正式教师没多久，我就顺便给你机会教育一下。」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许明儒还是一边忍耐着撞击后胃里的翻腾，一边连带爬的逃离现场。

        这是从小到大被训练出来，近似于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