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主人轻轻一抬掌心，插在龙尾巴上的箭矢便飞了回来，又引得青龙一阵惨叫。

        光芒深的声音难辨男女,  却温柔异常。

        “你既碍了我的眼，我便教训你一二，这本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好生霸！”

        懒洋洋的女声从自己口中而出，郝娴明白了，这段记忆恐怕是第一人称视角。

        一支羽箭突然出现在眼前，又猛地飞出去，郝娴还未注意到有来人，来着已经被穿了尾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裴霁曾对郝娴讲过,  烙印中有大修的记忆或法，故而郝娴也没有过多的紧张诧异，只定神寻找烙印的主人。

        “我不过的洗个澡罢了，水会漫上沙滩是难免的事，谁知你会偷偷藏在沙子里面？还一路从东海追我到沃野，你还说你不是闲着没事故意找我麻烦？！”

        岳和光大喜，忙连连拜谢。

说来这还是件双赢的买卖：“那些鬼，都是地界自己送来的，最近这些年，可能是煞将至，死人越发的多了，地界排队等转生的已经排到了百年后，怕他们惹事，就先上来验活人生活了。”

        而下一秒,  余光中闪过的,  就给郝娴带来了更为清晰的感。

        谈到煞，万乐天脸上也挂上了愁容。

        它在等着她,  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这些图案和颜色相连交织在了一起,  组成了一枚篆刻着羊角图腾的四方小印。

        “咻――”

        而她，似乎也在找寻着这声音。

        果不其然，一条巨大的青龙拖着受伤的尾巴，一连在天边翻了好几个跟，对着她破口大骂。

        两人以为是郝娴有事，忙叫那人进来，却一看，竟是失踪许久的岳和光。

        就好像是在白纸上作画,  先是点,  后是线，渐渐勾勒出线条,  又填满了线条中的一面面图案。

        “掌门，红鸾执事！”

        不到四十年，碎丹的岳和光已老成了中年人模样。

        虽然她本就不知对方是何人,  亦或是何物。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二合一）

        忽有一年轻的执事弟子在门外行礼。

        “有一断云弟子求见万掌门和邱真人。”

        她正骑在上,  跟着匹崩腾的节奏跃动。

        万乐天心中一叹：“你还是断云弟子，又有何理来我合欢为？”

        郝娴莫名能够肯定，这声音呼唤的就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岳和光脸色一白，却听万乐天又。

        而就在郝娴看清小印的一瞬间，白光突而大盛,  将郝娴的影完全吞没在一片茫然里。

        “万掌门，恕晚辈无礼，晚辈愿付出一切，为为仆，只求能同邱真人学习一些时日。”

        “谁叫你搅我清梦。”

        不由自主,  郝娴伸出手,  向光芒探去。

        被万乐天托起来之后，却也没急着走。

        “红鸾，你去一趟吧，若有麻烦，立即报我。”

        他犹豫。

        “你来了。”

        “想见邱从云就见吧，愿不愿意让你跟着，是他的事，我可不着，你直接去悠然峰，同他说。”

        万乐天听明白了，如果派人去接郝娴，也最好别派邱从云，本来就因涂家姐妹不愉快，免得旧仇添新仇。

        “听说，洗剑池今日已有五位大长老护法，郝娴友，应是有出来之兆，但其中一位护法长老是涂家姐妹的同族前辈，邱真人若去，恐有些不妥。”

        --

        “何事？”

        万乐天招招手，叫他进来。

        “这就是……烙印中的记忆？”

        “玄机楼裴老说，这届煞许是会提前些，至多再有五十年，咱们合欢这回被推到了浪尖上，也不知能不能扛过去。”

        手掌穿破白色天地,  碰到了一丝冰凉,  也点亮了某样东西的色彩。

        执事弟子。

        此时，洗剑池中的郝娴，才刚刚握住那枚四方小印。

        而合欢悠然峰内的啾啾，断云山内的饕餮，以及与昊空共用一个，却沉睡许久的玩偶魂，同时睁开了双眼。

        再次视野恢复之后,  郝娴终于见到了蓝天,  只是眼前的天空似乎比印象中更矮，云团不在,  反都在半中央缓缓漂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