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煞门将破,梁泉真人
直的背影。
“总有修士愿意为了凡人去了解草木种植、牲畜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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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抿着
。
“他们敬仰比自己强大的修者,也不惧怕修者的力量,因为他们相信我们会保护他们,他们相信自己有存在的意义,因为他们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们!”
金宝盯着裴霁的眼睛。
“因为我们累了,我们等在这里,只为最后一个结果。”
金宝说的没有错,在大
分修者眼中,凡人只是蝼蚁,是可以在清煞时毫不留情屠杀掉的害虫,而凡人也不会在意同胞的命,只要自己能活下来,更好的活下来,别人死活又与自己何干?
金宝却摇摇
。
“所以,只要让他们知
强者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仙也会死,神也会灭,他们才肯对力量抱有畏惧之心,才会珍惜旁人的命……”
“这个村子不会有外人,来的人皆有因果,你当郝娴曾经为什么是个傻子,你爹为何会算出让你来这里避灾固魂,你当周云的爹又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以为皆是意外,其实不过是既定的安排罢了。”
而于裴霁而言, 这些满口灭神与牺牲的人
本莫名其妙。
“还有,还有凡人……”
对于河西村的遗民来说,这是他们存活万年的责任,也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不!力量无关对错,强者也不该是杀鸡儆猴的靶子!”
“……只有掌印神女重新三魂合一, 我们才能彻底将她杀死!”
第二百七十章
白依竹扯不住云自明,更堵不住他的嘴。
便会恢复前世的记忆,你也可以理解为恨,或者责任。”
想到当初在幻境里,他们与农人同吃同住。
云自明眼中
泪。
“不是每一位修士、每一位强者、每一个凡人都是这样的!”
但他还是偷偷探出了半截脑袋。
“你只谈你看到的恶,你为何不谈这世上的善?”
“对于仙来说,修者之力太过渺小, 如果仙可以随意支
修士生死, 修士是否也可以随意支
凡人?那这个世界, 修行、成仙、成神的目的又是什么?这又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
金宝的语气中并不全都是仇恨, 而是一种冷静又悲伤的怜悯。
白依竹躲在云自明后面,这个村子里的人,
上发出的赤金色光芒总会让他觉得心惊胆战。
想到在煞门前,季平被妖物吞噬的脸。
“守墓人是天
默许的存在,理应不被知晓,您今日为什么会告诉我?因为我清醒了?”
金宝却嘲讽的从鼻腔中
出一口浊气。
“强者不是用来战胜的,强者的使命是尽我所能保护值得我守护的人,是让这个世间看到希望的人,是拥有让弱者向往并追随的力量的人!”
想到合欢镇、泽安镇、鸣沙镇,以及所有到现在还以郝娴为傲,给万象塔修士甩脸子的属地凡人。
“当年, 为了救下更多的人, 为了救下这个世界,掌印不得不那样
。”
“和光真君, 您说的真相, 我想大抵不过是‘她食人生魂自有缘由’, 可她若因此成为了英雄, 获得神位, 世人定会也皆以此为正,那被她吃掉的人呢?便是他们有心牺牲, 又有谁会记得他们,后世会不会认为他们的牺牲是应该的?”
裴霁沉默片刻:
“那样的世界,有什么可救的?早就无药可救了!看看现在, 弱肉强食?不、是强者对压榨弱者、欺凌弱者早已习以为常, 而弱者, 也会不择手段为自己罩上一层强者的
,哪怕这层
是要从自己同胞,甚至亲人
上扒下来!”
裴霁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一声。
“你们都醒了,煞气又开始聚拢成妖,命运的齿轮又转动了,郝大哥燃烧神魂封印了神冢,你无法救出郝娴,若想出来,她只能三魂合一,而到那时,我们才能彻底将她杀死。”
“总有弱小的修士,为了亲人可以寸步不让……”
裴霁张口
反驳,眼前却浮现出一幕幕曾经在净煞时看过的场景。
门外忽然响起一
声音,两名男修一个扯着一个,栽着跟
就从院门口跌了进来。
“更有强大的修士,为了保护弱小的人,甘愿牺牲自己的
命……”
“你可知若不是她,当初你们也许都不会活下来?你们
本未探明真相, 就狂妄而固执的坚守自以为的正义, 岂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