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了然,这檀木匣必然是郁肃璋提前固封放在圆
里的,木匣一开始虽会沉在水底,可只要他在祭祀之日暗暗向内注入糖浆,匣子便会缓缓漂浮起来。
她抬手撩开里层纱帐,“你明日去库房里随意挑选一副护手,花色与团绒的颜色相近便可。”
“无妨,我有法子应对。”
只要她找机会将手翰上暗喻的人改成自己,到了那时,一旦木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启封,即便郁肃璋心有不甘
要阻挠,但辛氏为了保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也定然会出手帮她一把。
之说,巽位之木可克之,而巽卦恰好对应二月春令。
这是目前于她而言的最佳良机,花纹相同的虎
难寻,将其上的‘二’改为‘三’却要相对容易且不易被人察觉。
——是一些凝固了的蜜糖糖浆。
而在永安帝的三个皇子之中,只有二皇子郁肃琰生在二月。
“还有,你再准备个
致的木匣,连着护手一并交给冬禧,旁的话不要多说,只告诉她将匣子保
好,五日后同我一起去见大殿下。”
……
“没什么,尚衣监过几日约摸着会派人来,你届时选些自己喜欢的料子,与嬷嬷和栗果一起添上几
春衣。”
“公主还有闲心想着
婢的衣裳呢?”栗桃满面
经此一事,郁肃琰奉旨西行,尽
不过两月便又设法归
,但彼时郁肃璋已经被永安帝封了太子,郁肃琰虽为继后嫡生又颇得圣心,却就此与东
储位失之交臂。
郁棠从不信什么鬼神异象之说,事发之后,她曾趁着无人之际前去瞧过,那浮出檀木匣的圆
边缘沾有一些亮晶晶的固渍,郁棠拈了一些轻轻研弄,那点固渍便黏黏糊糊地化在了她的指间。
她前世便知郁肃璋必定在自己
边安了人,因此三智五猜地将伺候的
才们筛了个遍,但凡存疑的都一律打发到了外殿去。
栗桃应了一声,“
婢都记下了,时候不早了,主子快安寝吧。”
可这人却忘了,她的诞辰较之郁肃琰只晚了一个月。
郁棠突然扬声喊了人。
如此至纤至悉,却是从未怀疑过冬禧。
郁棠看着栗桃鲜活的面容,脑子里浮现出前世她穿着公主的常服,视死如归地甩开自己拉着她的手时的哭泣模样,轻轻摇了摇
。
“公主这样
是否过于冒险了?万一被大殿下发现了端倪,那咱们……”
半合的栏窗透进几缕凉风,
的窗边烛火晃动。
回忆至此,郁棠敛下眉眼,无意识地
了
自己的耳垂。
她上前细心地替郁棠掖了掖被角,临抽手时反被郁棠握住了手腕,于是又疑惑地问了一句,“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郁肃璋的准备并未纰漏,三个皇子中确实只有郁肃琰对得上那手翰里的要求。
这事从谋划到执行都需隐秘,绝不可被外人所知。
栗桃原本还
着眼睛满目困顿,冷不防听见她的话,一张脸登时忧虑地皱了起来。
“栗桃。”
直至她出降那日,冬禧凑上前来告诉她不必忧虑,太子殿下不多时便会想个法子将她再次接回
中,她这才知
,原来冬禧才是郁肃璋安插在她
边最大的眼线。
郁棠放松
,向后靠在了
枕上。
这手翰所述并无悖论,且确有
分之事已然应验,加之荆虹圣印无法作假,司天监便当即呈言,为保天下安泰,永安帝不妨依照手翰之说,派一位在二月出生的皇子前往西南,以彰镇守之效用。
尤其不能被郁肃璋的人察觉。
冬禧原本是郁璟仪
边伺候的丫
,极擅烹煮药膳,郁棠当年初出冷
时常常梦魇,太医说她气血亏虚,郁璟仪便让冬禧留在了她
里,变着法儿地给她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