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了一句，沉默少顷，大掌蓦然攥住她纤细的脚踝，向后一拽，柳萋萋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柔的小榻上，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男人欺而上，灼灼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念念，你心疼旁人，要不要也跟着心疼心疼你夫君？”

        “我明白。”柳萋萋垂了垂眼眸。

        “太后平素一人无趣,  武安侯夫人可时常进陪陪太后,  一会儿朕会下令，往后夫人进都不必通传。”贺铖岐。

        贺铖岐装病一装便是十余载，其心思深沉，难以预料，而且他如今已顺利登基，胡钊和福王相继被他铲除，他边已然没了阻碍，若知柳萋萋发现了此事，指不定会出什么。

        柳萋萋一福，目送贺铖岐远去，然眸光下落，无意瞥向新帝腰间，却是双眸微张。

        或是察觉到柳萋萋灼热的眼神,  朱氏眼眸飘忽了一瞬，慌忙将手收了回去，笑：“不打紧，不过是了衣袂罢了,  一会儿换一件便是。”

        “或许此事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寒食宴？”柳萋萋还是一回听说此事。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问她有什么心事，只：“念念，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臣妇见过陛下。”

        因着此事，柳萋萋一路出都有些恍恍惚惚，甚至回到了武安侯府后，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分明已是春，但柳萋萋站在原地，却仿佛有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她全发凉。

        “是。”柳萋萋恭敬，“太后娘娘拟写了香方让臣妇瞧,  臣妇便发表了一些拙见。”

        柳萋萋见孟松洵眸光温柔地看着她，知晓他是看出来了，她咬了咬，也不知该不该将那事儿告诉孟松洵。

        出慈安殿不久，走在冗长的上,  柳萋萋便见一人着常服，迎面而来，忙止住步子退到一侧，躬行礼。

        “多谢陛下。”

        思忖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冲孟松洵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过来，旋即伏在他耳畔，将今日遇到的事儿细细同他了。

        说着,  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那纸页,  凑近儿,  “你先瞧瞧,  我这写得可还行？”

        柳萋萋稍稍定了定神,  角微勾，只当全然不知此事,  复又拿起那香方细细看了起来。

        朱氏也是大人家出，自小也学了不少制香之术，写出来的香方自也是绝佳的,  两人吃着糕食，啜着茶，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柳萋萋才起离开了慈安殿。

        孟松洵见她愁容满面，抬手了她的脑袋，他的念念就是太善良，才会一次两次为旁人的事儿烦忧。

        柳萋萋木楞着点了点，低低了声“好”。

        她不傻，不会因着同情出冲动之事，可想起朱氏那寂寥消瘦的模样，便觉心口闷得慌，“我只觉得太后娘娘有些可怜，从前受先帝挟制，好容易熬过来了，如今却依然.....”

◎小夫妻日常（3）◎

        “先帝百日大丧已过，陛下今日早朝便说起了寒食宴一事。”孟松洵，“明日，让霓裳阁的裁来一趟，给你好生几套衣裳，选着最好的，留着赴宴那日穿。”

        “起来吧。”贺铖岐笑，“武安侯夫人是来看望太后的？”

        只见那条镶玉龙纹绣带上，系着一个月白色香，虽说那刺绣花纹是常见的兰竹纹，但柳萋萋认得出来，这就是朱氏亲手绣的那一只，因那兰花叶片上的几针是她帮着绣的。

        孟松洵听罢剑眉蹙了蹙，但并未怀疑此事真假，只看着柳萋萋，肃色嘱咐：“念念，此事切不可透给旁人，陛下非良善之人，更何况此事涉及皇家阴私。”

        他是皇帝，纵然有爱民之心，但一旦有谁威胁到他，绝不可能心慈手。

        春夜尚且有些凉，柳萋萋又天生寒，小榻前还燃着炉，见她将脚凑近试图取，孟松洵索俯替她褪了绣鞋，将她的双脚抬起搁在自己上，窝进他怀里取。

        孟松洵下值回来，两人共用晚膳，柳萋萋的异样他一眼便瞧出来了，只他没有立询问，膳后两人在小榻上坐着喝茶消食时，他才提起过几日去赴寒食宴之事。

        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孟松洵薄微抿，“还疼吗？”

        看来真教她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