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干此生从未如这般害怕过,  他感到了脖颈动的血

        金兵吆喝推搡，将她们赶在门外的空地上，用刀箭对准了她们。

        赵寰用眼神制止了赵瑚儿等人，低垂着，走在被金兵押送的队伍中，从东南门出去，到了门外。

        仰猖狂大笑几声，完颜中干浑浊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们，狠毒如毒蛇吐信，让人直后背发凉。

        完颜宗干指挥金兵，随意抓了一个小娘子到前面，阴森森：“反，敢反！呵呵！”

        赵寰顺眼看去，韩皎后，跟着完颜宗干一大群人。她心微沉，来得真快，如先前预料到的那样，还真是不给她布置完的机会。

        赵寰那双狭长的凤眼微眯,  凌厉得让人不寒而栗,  她声音依旧不高不低,  清楚而冷静下令：“说了让你别动！”

        禽兽！畜生！

        他结耸动,  几目眦裂,  反应极快，看到赵寰突兀横在面前的右手臂，闪电般伸手死死钳住。用力朝后一拧一推,  蹬蹬瞪后退几步。

        以前来金国路上，他们曾这样杀过人。那些记忆纷至而来，人群中，传出压抑着的呜咽哭泣。

        第36章

        手心,  一阵黏的热意，完颜宗干情不自禁抬起手一看，满目血红,  血腥味散开。

        锉刀没入了肌肤，与金兵架在小娘子脖子上的刀一样,  血珠一粒粒，沿着刀锋言冒出来。

        赵瑚儿眼眶血红，形微动，眼看就要冲上前。

        一群挥舞着刀的金兵，砰砰砰上前砸门，大声：“出来！敢不听话的，格杀勿论！”

个慌乱的眼色，垂首肃立在了一旁。

        太阳高悬，天气与完颜宗干的声音一样冰冷。浣衣院好些人来不及穿厚衣衫，不知是害怕，还是寒冷，大家挨挨挤挤站在一起，簌簌发抖。

        完颜宗干口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下意识低一看，一把雪亮的锉刀，穿透他的衣衫,  紧紧抵在他的口。

        有些金兵直接冲进门，揪着慢一步人的发，用力往外拖拽。

        完颜宗干等了下，桀桀笑：“好，既然没人出来，就杀了她！不要一刀弄死，那太便宜了。得一刀刀的刮，挑在木上，直到血尽，变成人干为止！”

        赵寰听到了清脆的一声喀嚓,  右手臂随之垂落。明晃晃的太阳下,  她笔的鼻尖上有汗珠溢出，白皙的面孔惨白如纸。

        完颜宗干来回踱着步，阴鸷的眼神，在她们上来回扫，大声：“你们大宋人的孬种，知晓自己是手下败将，不敢正面与我们大金国作战，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作乱。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们中有人，肯定与宋人有勾结。我懒得费心思，一个个查。既然你们狗胆包天，就得承受后果！”

        赵寰清冷的声音，在赵瑚儿耳边响起，“住手！”

        完颜宗干脸色阴沉得几滴水，与以前不同，这次他直接扯着嗓子吆喝：“都给我出来！”

        金人举起刀，架在了小娘子的脖子上。刀锋嵌入几分，已经有血丝溢出。她脸色惨白，嘴直哆嗦，已经快要晕过去。

        完颜宗干上前一步，蒲扇大手如鹰爪，直朝赵寰抓去，扭曲着脸骂：“是你啊，柔福帝姬，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赵寰神色不变，迎着完颜宗干恼羞成怒，杀意闪动的眼神，平静地：“是我，我与抗金义士有来往。”

        赵寰不躲不避，只手快如闪电伸出，厉声：“别动！”

        他呼哧着气，模糊的念在脑中极快闪过，令他恍惚了下。

        赵瑚儿神色惊骇，刚想抢先，赵寰已经走了出去。她如以前那样，背得笔直，迈着稳稳的步伐，走到了完颜宗干面前。

        一时间，浣衣院的尖声惨叫四起，完颜宗干冷笑几声，阴森森：“都押出去！”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在背后的乱贼，主动站出来承认，说不定，我还能饶其他人一命。若是没人承认，今日，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就在完颜宗干恍惚的刹那，电光火石间,  那只散发着凛冽寒意的锉刀，抵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