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即刻就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赵寰在一旁提壶倒水，见状：“累了，就先睡一阵吧。”

        赵璎珞嗯了声，知赵寰忙，没叫她一起歇息。阖上眼眸，听到边轻微的脚步动静，上接着一。她没有睁眼，脸颊在搭上来的被褥上蹭了蹭。

        “二十一娘。”赵璎珞叫住了赵寰，低声问：“你会不会难过？”

        赵寰正转离开，闻言停下脚步，回看向她，轻声且坚定答：“当然会，估计一辈子都好不了。”

        赵璎珞眼颤动着，感到眼眶又热了。她们两人在小时候总是拌嘴，经常惹王贵妃生气。

        那时候，赵寰总不肯认错，她也一样认死理。

        王贵妃气得很，抱怨赵寰子太，指责她一，容易钻牛角。两人都不温柔，以后定会吃亏。

        王贵妃若是会料到有国破的那一天，她就该改变先前的看法了。若是不要强，凭一气撑着，她们都活不下去。

        赵璎珞仿佛又回到了在汴京时，母亲一惊一乍，指挥得人团团转。给她们上一大堆茶水点心，又怕她们吃多了积食，亲自在旁边盯着，絮叨个不停。

        姊妹们叽叽喳喳，围在一起吵闹个不停，如此热闹，那般遥远。

        赵寰等到赵璎珞进入梦乡后方离开，她小心关上屋门，对守着的护卫交待了几声，朝客院外走去。

        寒寂从客院外巷子转角闪而出，赵寰扬扬眉，：“我正要找方丈，真是巧了。”

        此时，寒寂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赵寰，斟酌了再三，还是着前来了。走上前双手合十见礼，慢吞吞：“赵施主百忙之中，能来到天宁寺，定不是只点一盏长明灯，劝姊妹，活祭自己。”

        “反正来都来了，正好顺便而已。”赵寰干脆直接承认了，望着天色，不客气：“劳烦方丈带我到寺里走走，我得好生看看，毕竟算是家庙。”

        家庙！

        以后的香火银子，都要供奉给她，可不是她的家庙。寒寂斜了赵寰一眼，认命转在前面领路。

        天宁寺是耶律淳倾其全力，以举国之力建成，里面的菩萨以及殿宇，自是修得比别的寺庙要富丽堂皇。尤其是大大小小的佛像，全用铜筑成。

        赵寰走了一遍，出了观音殿，她看着面色肃然，不知在思索何事的寒寂，笑着赞：“好多铜佛，以前辽国还真是富裕。”

        寒寂心生警惕，随意附和了句：“比不得汴京的大相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