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寂见赵寰明显的敷衍，生气哼了声，他眉一扬，：“你封我为国师，连个正式些的礼仪都无。我也就算了，本是出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只你封将军，各地的府尹，知州，你都是随意一点，这般，会不会太随便了些？”

懂，其实我懂，因为百姓们高兴，你也跟着高兴，大家都有了盼。”

        赠她春菜，赠她歉意。

        车经过之，又是好几颗李树花满枝，雪白的花，随风飘落。

        赵寰沉默了一会，坦率答：“会！“

        只凭着一点，赵寰就觉着，这个冒险，完全值得。

        像是祝荣林大文他们，本以前是工匠，他们在打仗上，要强于衙门的文官。

        岳飞未再多言，他蹲下来，指着草丛间的几颗野菜，笑着：“这些是荠菜，春日吃正好。二十一娘可喜欢？”

        林大文与姜醉眉祝荣他们，分别被赵寰差遣到了巨野，相州等地。一人领兵将军，一人着衙门的事情。

        当时，岳飞问，她可会将刀枪，对准大宋的兵。

        荠菜的气味散去，赵寰握着蓝色布巾，收回了袖中。

        赵寰缓缓转过，盯着寒寂骂了句：“碎嘴子和尚，！”

        寒寂不以为意，凑上前，喋喋不休问：“岳飞回了南边，以后你们可会成为敌人？先前我还以为他会留下来呢，干脆跟你一起打天下算了。哎，他离开之前，你们在一起说了那般久，你就就没能说服他？岳飞领兵离开的时候，我瞧你那神色，啧啧，差点儿就哭了。这些天，你一直郁郁寡欢，可是因着失去了一员大将？”

        岳飞跟着她一起笑，极有默契没再提南北的局势，与她说起了小时候挖野菜的趣事。

        他们都对彼此坦诚，不掩饰不隐瞒，不无谓的许诺。

        至于徐梨儿则不一样，她领兵留在了开封。在理政事上，她不如辛赞，打仗却强于他。

        赵寰斜了眼寒寂，嫌弃他啰嗦，别开不理会他。

        赵寰平静地：“赵构不行，他不。他只会偏安一隅，苟且偷生，继续享受着他的荣华富贵。靖康之耻，与他是没多少关系，但之后他所之事，他都不为君。”

        她不认识荠菜，岳飞认识。

        赵寰的兵不算多，被她全分出去了驻守各地。分兵时她也考虑过，在眼前的情形下，可会太激进了些。

        赵寰掀起眼看了他一眼，很是随意夸：“寒寂国师很聪明。”

        此次一别，下次再见，说不定就是兵戈相向。

        而帝姬族姬等小娘子，她们自小在权利中心，耳目濡染。加之书读得多，心细，更适合在衙门为政。

        这亦是赵寰从浣衣院不要命杀出来的意义之一。她们要公，经历过数不清苦难的百姓，亦该得一个公。

        岳飞站在苞待放的李树下，久久未声。

        这一点，就是先前看到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乱世人不如狗，赵寰要给他们安定的日子，护着他们一二。

        赵寰没钱大张旗鼓庆贺，但她对每人的任命，却绝不是随心所。

        寒寂偏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咦了声：“岳飞先前的妻子抛弃了他，他好似还未再娶妻啊。你怎地能放他离开，让他给你当驸，你们联手，何愁不能天下一统。”

        赵寰左手指尖，尤散发出荠菜的清香。她取了深蓝布巾出来，一点点拭干净。

        岳飞取了干净的深蓝布巾出来，采了满满的一布巾荠菜，包好后递给她，：“南边天气和，我早已经吃到了新鲜的荠菜。这些送给二十一娘，拿回去尝尝鲜。”

        赵瑚儿亦是如此，要理杂事，她就虎了些。她们照样领兵，其他心细谨慎些的，则俗务，与她们互相合。

        赵寰顺眼看去，：“原来这就是荠菜啊。一冬都不见绿色，能吃到新鲜的菜，那可是极好的事情。”

        赵寰伸手接过，落落大方了谢，笑：“岳宣抚亲自采摘，实属难得，我可得全吃干净。”

        岳飞神色黯淡了一瞬，勉强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