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叙憋着笑，朗声向外喊他们去后厨取两份斋饭过来。

        “我……”蝉月干着急，哪里知什么床吵架床尾和，只知自家小姐显然是要被欺负了。

        “哎呀，人家小夫妻，床吵架床尾和的事情，你掺和什么？”长阙数落她。

        浑都被松开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他给蝉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你……混账！”

        她总算知，这就是个骗局，她敢说不好，他就绝不会放她说完整句话的。

        公孙遥着气，还没说完话，又被人扭过脸去，封缄住了刚逃出生天的。

        公孙遥瞪了他一眼，没有说缘由。

        她被掠夺的呼、她被紧扣的指尖、还有她被不知不觉咬住、红到发的耳垂……全都再由不得她。

        蝉月却有些不大想听他的，毕竟她是小姐的丫鬟，小姐说想跟她睡，她现下如何能走？

        他忍不住又要俯，想去亲亲她的额，却被冷不丁的一声咕噜打断。

时一样，双手扣在他的后脖颈，抱着他，犹如抱着唯一一生的浮木。

        她着气，再也受不了他，不这些答案最终的结果会怎样，她只想他快点放开自己。

        他替她掖紧被子。

        公孙遥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蝉月。”

        但是李怀叙显而易见能猜到。

        她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过了一遍，又再度被人给扔进去，不断的沉溺与窒息，叫她慢慢的，浑上下除了听君调遣，再没有别的能力挣扎。

        她被李怀叙牵引着，十指相扣，脸上的热气，全是他辗转薄而出的息。

        公孙遥小脸扭曲，气愤不敢言，刚撅了嘴巴要哭闹，便发现眼前的光，突然之间就灭了。

        “为何？”

        “舒服……”

        到底是正经人家出的小姐，公孙遥再气急败坏，也只会那么一两个骂人的词。

        “欺负什么欺负，那俩夫妻之间的事，能叫欺负吗？”长阙再次语重心长。

        “不……”

        李怀叙见状，立便拉了脸，在公孙遥当真起想要跟着蝉月一离开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将人拦腰抱起，直往罗汉床边扛。

        李怀叙起靠坐在床，勾得意地看着她――

        可他死乞白赖，并无所谓，甚至还当真十分混账地、一本正经地威胁起公孙遥：“娘子最好是乖乖睡觉，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夜里还会不会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李怀叙腔发笑，只觉自己这两日听到的“混账”，比前二十年加起来的都多。

        “呜……”

        他双目炯炯，眼神里透的，尽是自己今日还相当有神的意思。

        蝉月捧着铜盆，霎时便看呆了，还想再上去救救自家小姐，结果又同大婚那样一样，被急匆匆赶进来的长阙拉着拽着拖出了禅房。

        “怎么样？”不知多了多久，他才问。

        “谁？”李怀叙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屋内的李怀叙，在把公孙遥扔回到榻上之后，便直接将她给进了被笼里。

        “舒不舒服？”他抵着她的额间问。

        于是她也留在原地，想继续听小姐的吩咐。

        午饭因为公孙绮的缘故，两人在公孙家都没怎么吃好，公孙遥午后又喝了那么几口酒，如今斋饭清淡，倒是恰适合她的。

        她闷进被子里，不想再看到他。

        “不……”

        如今这个同小金鱼一样张着肉嘟嘟的嘴呼的，是他的妻子；这样鲜艳饱满的，全是他的成果。

        可是明明没有他，她也本不会掉进水里的。

        她无端的颤栗叫李怀叙一刹睁开了眼去看她，不过呼开阖的一瞬，又立重新去围堵住她的角。

        待两人一用完饭，蝉月便进来伺候公孙遥漱口洗脸。

        “怎么样？”

        “想去跟别人睡，你想得美。”

        “我的娘子，夜里不同我睡，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理？”

        公孙遥又羞又恼，刚还想跟他理论他的耍诈，不想如今居然出现此等情况，她只觉得自己颜面彻底扫地，是人也不需要见了。

        公孙遥看了看她，突然：“我今夜想去跟蝉月睡。”

        他盯着公孙遥的肚子，缄默了片刻，而后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怎么样？”他又问。

        她微蜷起十指，想要从李怀叙的控制中挣脱，却被他摁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