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叙咋：“三哥你府上这教倒是厉害。”

        但她还是不死心，想知结果。

        “老九，这笔帐，你觉得三哥究竟要如何跟你算才好？”

        公孙遥听到“宁王”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受到了绝望。

        “然后，他是同宁王殿下一出来的。他一路被宁王殿下拉着走，旁边都是宁王府的人，我们压没有上前说话的机会。”小厮凄凄惨惨地嚅嗫。

        公孙遥这回是真的有气没发，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这一摞人，总算又明白什么叫仆随主。

        “是。”李怀延掐着舞姬腰肢的手越发用力，“我是想要跟你冰释前嫌。可是老九，我总也得给王妃和归远侯府一个交代不是？”

        李怀叙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他边的舞姬。

        公孙遥想起，他临走前她的确还嘱咐他，今日一定要找皇帝说外放之事，他估摸着是办这事去了，晚了也可以理解。

        “你不过是被禁足了一个月，自然不打紧。”李怀延闻言，冷嗤。

        “哪里哪里。”李怀叙摸摸鼻子，“估摸着就是昨夜没睡好，今早又起太早，有些小风寒，不打紧。”

        “可是老九，你三哥我的王妃可是要被关在冷佛前足足三年，我的岳丈，被放西南，萧家满门，都被贬为了庶民。”

        他放下酒盏，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话说着说着，语气便不禁变得磨牙凿齿起来，揽着舞姬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将人箍得生疼。

        “不是，三哥……”

        下人不在，李怀叙便又没规没矩的，如同少时与自己的好伙伴分享秘密一般，过去与李怀延凑着脑袋，悄然低语。

        “不是拒不拒绝的事。”李怀叙终于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杯，坐到他的矮桌前。

        “不是叫你们一下早朝就把他拉回来？人呢？”她急切问。

        李怀叙刚端起酒杯，就无缘无故打了个嚏。

        “那你就凭两次巧合，如何就能证明他是老大的人？”

        公孙遥倒一口冷气，终于明白李合宜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宁王府

        李怀延摁下眉间快要压不住的怒气。

        “三哥……”李怀叙踌躇又为难。

        “何事？”李怀延凝眸。

        李怀延边听他说话，边深深地蹙起眉。

        李怀延没剩多少耐心：“有话快说。”

        宁王李怀延一手美姬一手美酒，见状嘲笑：“怎么，老九你是禁足多了，对外的土地倒还不适应了吗？”

        李怀叙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突然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这跟李怀叙简直一模一样的乐天格，到底是谁统.一.教出来的？

        “三哥，你不是方才路上还说相信我是无心的，要跟我冰释前嫌，才请我来吃酒的吗？”他不确定地问。

        旋即，不仅是舞姬，便是屋中其他伺候的下人，也都极为规矩的，安静低，退了出去。

        “殿下从里出来的比旁人都晚。”其中一个小厮苦着脸。

        “三哥知，你素来好酒量，三哥今日这壶酒，是西域来的上好的酒，你若能一口气将它喝光，三哥就佩服你，王妃和归远侯府这件事，三哥也就当过去了，行吧？”

        “三哥，关于赌坊之事，我这几日经过我家王妃点拨，其实一直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再然后，殿下就被宁王殿下拉上了他家的车，他们一回宁王府了……”

        “是这样的……”

        ―

        “苏太傅家的孙子？”

        “你们……”

        “那再然后呢？”

        李怀延复又握紧了酒盏，朝他的方向移了移。

        “老九，你不会连这点事情都要拒绝吧？”

        “我家王妃已经教过我了，事不过三，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若再来第三次，便就是纯纯的缺心眼了。”

        “老九，这样，三哥也不为难你。”

        “那然后呢？”她继续问。

        “这还是我家王妃提醒我的。”李怀叙一脸认真，“若他真是大皇兄安插在我边的细作，那三哥，我此番可是彻彻尾地被人给利用了！”

        他盯着李怀叙，明明已经似恨不能从他的上也剜一块肉下来，却仍旧要装和气。

        他着胡子瞪着眼：“三哥你再给我几日功夫，我若当真无法证明他是大皇兄的人，就听三哥你的，回来把那壶酒一口气给喝了，行吧？”

        李怀延立时便将人甩了出去。

        小厮们见她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忙又补充：“不过殿下跟着宁王殿下上车的时候，是有说有笑的，一点看不出被的样子，说不定只是去宁王府上喝酒了，王妃不必过于担心，他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再来一次巧合不就够了？”李怀叙端的是一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