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叫“义父”,可回应他的只有春风。他走进每一间屋子,这里早已无人。他又去书房,自己的厢房,义父的房间,把所有箱盒翻遍,想着或许是义父他们搬家,定会给自己留下地址。
可惜,空无一物。
他茫然的走至院中,扑通一声跪在义父正门前,来不及忧伤他忽然想起师父刚刚的那番话,他连忙打开那封信。
信里写
:“子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定已回到庐阳。心中万千困惑,为师为你一一解开。当年义茗以你拜师为由让你跟随老夫离开庐阳,实则是临终托孤。就在你来庐阳一年之后,萧家遭此横祸。
中派人来暗杀你义父。个中缘由,十五年前就已注定。
五年前你随我来柳州的路上你曾言义父并非自愿辞官。的确如此,当年你义父是何等风
得意,年轻气盛又怎会
违和至辞官致仕的地步?义茗的父亲与我同为大虞开国重臣,我看着义茗长大,他也多与我亲近。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将真正的缘由告知于我,作为长辈不便多问。但义茗忽然多出的儿子让我不解更甚。按那孩子生辰推断,出生之时正是义茗为其父守孝三年之期。义茗书香门第怎会犯如此大忌。怎奈他当时离去之心已决,朝中老臣无不可惜。就在他离京之日,我和霆儿送他,他向我吐出真言,说朝中有人不能容他,不得已才辞官避世,苟全
命。若自己孑然一
自然不惧怕那些豺狼虎豹,可自己有了固儿便只能不得已而为之。当时霆儿怒气冲天苛责于他,为何在自己父亲的守孝之期越界犯忌,他当时苦笑一声只回四个字‘情之所至’。我只是担心那些人万一赶尽杀绝,义茗如何应对?据义茗所言和那些人早有交易,就是十年之期,说罢便离开了。
五年前,霆儿在朝中得到密报,那些人要开始行动,我当日去萧宅便是劝告义茗早
打算。当时他把萧固留在
边,让你随我前往柳州。我没有多想,以为他至少思虑萧固会明哲保
。可万万没想到,一年之后,义茗
亡的消息传来。我当时一边派人暗中查找真相,一边压着消息不让你知晓。不久便查
萧固尚在人间,只是下落不明,霆儿在朝中也竭力找寻义茗口中要杀他之人。
子煜,为师终究对你不住,义茗对你恩重如山,在他死后你却未能尽孝。四年来,义茗给你的每一封信都是出自他手,他似乎知
自己命不久矣,在死前不久把信都给我,让我隔些时日将信交于你。
子煜也是义茗为你取得表字,他说他收养你的当日天寒地冻,漫天飞雪,他希望你余生能遇到一团烈火为你褪尽风华,燃尽红尘。这世间情人情约三世,他愿与你签约来生再
父子。”
春风不识悲滋味,
拂长发,掀起衣角,再等萧澈回神,眼泪早已风干,他猛然想起,当年义父那一个拥抱,也
下了不为他知的眼泪。
小时候,自己出天花,是义父夜不能寐守在床边照顾自己。每年的早春二月带着自己和弟弟放纸鸢,盛夏炎炎每日都会亲自给自己和二弟
冰镇梅子,每逢秋日便会带着自己去登高望远,冬日除夕夜义父总会给自己五两银子当作生辰之礼,萧澈心里明白,那五两银子便是自己第一次偷义父的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