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西风chui落翠色,转眼已至暮秋,红稀香少,烟波浩渺,满城黄叶枯落,阵阵雁声萦绕,京城街dao行人渐少,似乎皆嫌西风卷走秋韵。
皇上自从得知西戎犯境,西羌求亲之后,日日愁苦,这一日谢霆早朝之后便随着皇帝来到上阳gong,禀报所派长史从西北带回的消息。
“陛下,臣所派之人已经回来。”说着将西北一行所查明的缘由,以及西戎集结兵ma一事的奏折呈给皇上,继续dao:“踏顿王子那封呈给皇上的密函的确是真。而此次西戎似乎并非像上次乌桓那般集结兵ma在我大虞东境,西戎暗暗囤积粮草,日日练兵,似乎,似乎已然zuo好开战的准备。”
此刻皇上翻阅奏折的手紧握,沉声dao:“那袁冲那边有何异样?”
谢霆连忙回dao:“回陛下,西戎大军并无异动,依旧在它西戎境内,所以袁将军并未察觉。此事的确是因为踏顿王子入京将密函交与圣上,我们才得知西戎野心。”
皇上冷笑dao:“袁冲并无察觉!那朕派他驻守西北是让他领略大漠风光吗?若真如你所说,西戎在暗自蓄力,他日一旦大举进攻,就以西北军此时的兵力和作战能力,那简直是开门揖盗。”
谢霆知dao圣上此刻对袁冲只剩下不满了,他不免想起袁冲起shen去往西北前来寻自己喝酒辞行的那个夜晚。
借着醉意高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将一片赤胆忠心都rong入那月夜之中。唱罢,他摇摇晃晃的举杯敬谢霆。
随后拍着谢霆的肩膀dao:“你我同年入仕,同朝为官。你比我走运,因着谢老将军的原因,不必去那不mao之地饱受风沙。”
谢霆心酸不已,他想出言安wei,可也不知从何说起。
袁冲眯着眼睛大笑着对谢霆摆手dao:“不用安wei!一个将军的夙愿,他不愿天下太平,盛世安康,只愿能ma革裹尸,战死沙场。西北除了风沙一无所有,好!那便让那飞沙走石埋葬我这shen躯,为国尽忠吧!”
如此忠良,只因一时不察便永远失去了统治者的信任,他日只怕还未亡于战场,便已死于猜忌了。
谢霆出言解释dao:“陛下,西北十二州县地方兵抽出半数已经调往边境,袁将军也得到了消息,边境设防,cao2练兵将。臣还是那句话,只要踏顿王子不回西羌,西戎必不会轻举妄动。以我大虞对抗西戎还是绰绰有余,可若与国力强盛的西羌联合,恐怕不敢言胜。如今还是先稳住踏顿为好。”
“那依爱卿所见,踏顿所求,朕应不应当答应?”
谢霆从重阳gong宴上听闻踏顿求亲,便知dao西羌此举何意?无非是觉得多年受大虞欺压,如今借此机会扬眉吐气,西羌并不真打算与大虞为敌。
“此事自有陛下圣裁,臣不敢妄言。”
“此chu1只有朕与你,但说无妨!”
谢霆犹豫片刻dao:“臣愚见,不如答应踏顿王子的求亲,自古两国联姻于国于民都是好事。虽然此举有损上国威严,可如今要想让踏顿退步自是不可能了,若再僵持下去,臣怕踏顿王子失去耐心,一时情急答应与西戎的联合,战争一chu2即发,这对我大虞极为不利啊!”
皇帝闻言,独自思量,随即让谢霆退下。上国威严不可不保,可若真开战,连五成胜算都没有。但是若答应求亲,又能嫁谁呢?皇室公主只有颜翎和颜芯,一个是疼爱有加的皇妹,一个是嫡出亲女,不论政治因由,即使是让皇帝从心而选,两个也皆无法舍弃。
谢霆只以为皇帝为天朝威严迟迟不肯答应踏顿,可实则皇帝心中也割舍不下这血nong1于水的亲情。无论是颜翎亦或颜芯,他都进退两难,难以抉择。
可这一次难得的温情的确是皇帝多心了。
十月初一,淡烟衰草,霜霁寒宵,金陵城滴翠尽落,染着素色,这一年初冬时节比往年更早了一些。
颜琤这日却未赖床,早早醒来便和若枫离开了王府。去往了荣宝斋,一进去掌柜看到是颜琤,挤眉弄笑dao:“王爷!您来了!”
颜琤微微点toudao:“老板,本王要的东西呢?”
掌柜老板连忙从柜格之中拿出一檀木宝盒递给颜琤。颜琤打开之后,旁边若枫却略微惊愕,盒中之物,竟然是上好的阗青白玉佩,镂空雕刻桃花,下系青碧冰蚕丝,若枫站在颜琤shen后都能感受到冰蚕丝的寒意。
而更让若枫惊叹不已的是这阗青白玉只作雕刻之shen,而其中的桃花竟是血丝玉所镌。
颜琤看后也甚为满意,夸赞了掌柜手艺jing1湛之后便离开了荣宝斋。
回府途中,若枫问dao:“王爷这血丝玉极其难得,据属下所知,王府藏宝阁似乎也并没有。王爷是从何chu1寻来?”若枫并没有问这玉佩是送给何人,他心知肚明,只是他好奇血丝玉的来源。
颜琤挑眉dao:“王府里多的是你不知dao的宝物,区区血丝玉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