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煮东西？」陈圣砚在客厅问。

        「我还没吃晚餐。」

        陈圣砚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看着他的双眼说：「元青……不用什么方式都没关係，至少已经向前一步了。」虽然吴元青眼眶有些红，但陈圣砚知他并不感到悲伤，只是情绪还没来的及转换。

        「因为我好像原谅她了。」

        「嗯。」吴元青有点害羞地回答。

        「那你现在有这种感觉吗？」吴元青反问。

        「会吗？脸型很像啊，下巴都很好看。」陈圣砚用食指轻抚着吴元青畅的下巴线条。

        陈圣砚从后面抱着吴元青，「你妈妈了什么吗？」

        「啊！之前没有这个吧？」陈圣砚指着放在电视旁边的相框。

        「好啊。」

        「不过她真的好漂亮喔。」

        「这是你妈吗？。」

        「我下午放的。」

        吴元青的口气很平静，但陈圣砚还是轻抚着他的口安抚着。

        「哪会啊，你想太多了。而且我很喜欢喔。」

        「可惜我没像到她。」

        过了半晌，突

        「但你不觉得我的眼睛很像会犯罪的人吗？」他握住在自己脸上游移的手。

        「没睡饱的时候很像啊。」

        「和你的气质很像欸，感觉很有品味。」因为第一次看见吴元青母亲的模样，陈圣砚一脸兴奋地再次看着每张相片。

        「没有，就只是因为她先离开了。」

        吴元青用筷子戳了戳麵，方形的麵块彷彿从牢笼被解放一样，随即散开成了一条条的麵条，向锅子的边缘延伸开来。

        陈圣砚走到了吴元青后，将下巴靠在他肩上，指着泡麵的外包装说：「我妈都会煮这牌的耶。」

        「没有，我只觉得我妈去了自由的地方。」

        陈圣砚小声地探问：「怎么突然想到要放照片了？」

        吴元青又从袋子里多拿了一包，打开包装后一起丢进已经了的水中，并将剩下的泡麵放回柜子里。两个人盯着开的水，以及在里面浮动的麵块。

        换完衣服后，吴元青直接走到了厨房，将饮水机的热水装入锅子里，放在瓦斯炉上开火。接着从饮水机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大袋泡麵，从里面拿出了一小包。

        陈圣砚将他拥入怀里，吴元青也回应了他，双手紧抱着他。

        「伯母过世那一天，把我认成你的时候一直说着对不起，虽然我知那不是对我说的，但我还是把那些歉当成我妈想传达给我的讯息，因为我想要原谅她……」

        吴元青说完后走回房间打算换衣服。下午回家后就忙着找照片、放进刚买的相框里，然后就在沙发上看着相簿睡着了，到现在都还穿着去参加丧礼的衬衫和西装。

        「有种被丢下的感觉吗？」

        「但我妈只要一讲话就会破功，完全不像外表那样有气质。」

不在乎。」吴元青转走向落地窗，将窗开啟一些隙，让外面清新的冷风灌进空气凝滞的客厅。

        「那你要吃吗？」吴元青稍微转问。

        陈圣砚倾端详着照片，每张相片里都是一对母子，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儿子不用猜也知是吴元青，各个相框里放着的是不同成长阶段的他，但不是哪个阶段，旁的母亲一直都保持着年轻有朝气的模样。

        「我只是因为我妈突然走了，就擅自不想原谅她，不让她的一点足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一年去了好几次她的灵骨塔，但却不想在我家放一张她的照片，就连相簿也是今天才从衣柜深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