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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想你了。」
二月那一页,有一个日期下註记着「齐轩生日」。
立扬兄传送了照片。
他半梦半醒间感觉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次,虽然睡得不沉,但他赌气似的不想
开萤幕检视任何讯息,直到下了车在火车站外
等公车的时候才点开通讯
。
汪齐轩大力的甩了甩
,拎着自己的后背包坐进自己的对号座,接着
上耳机,闔起双眼试图让脑袋放空。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的世界里可能早已不再那么独特了。
环顾四周,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汪齐轩还是对这里的整洁程度感到惊讶,和对方在板桥的家一样,看得出定期整理、清扫的痕跡,他之前一直以为对方的房间不是陈世隆就是陈立芹在帮忙打理的。
——人与人之间的情情爱爱永远是最复杂难解的习题。。
陈立扬跟原先预想的一样,没有和他考上同一间学校,但以他指考两个月之前的成绩相比,能考上台中的公立大学已经算得上非常优秀了,汪齐轩一直很替对方开心。
敞开的大门口站着一个原地愣神的人,怀里还抱着大型布偶。
但布偶版的哈士奇有点太可爱了,与他印象中冷酷又兇狠的原型相去甚远——这就好像外表兇恶的陈立扬换上另一副脸孔向他撒
讨拍一样。
想到这里,汪齐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抬
往屋簷外望去,台中并没有在下雨。
但分隔两地读书至今三个月以来,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立扬兄:我跟我同学在夜市玩
气球,大满贯。
六月那一页,有一个日期下注记着「立扬?齐轩交往纪念日」。
汪齐轩按下和陈立扬的聊天视窗,里
有三条讯息。
他觉得陈立扬比刚认识的时候开朗得多,不再总是摆一副小混混的脸孔吓坏别人,
边不知不觉就多了好几个相
洽的同学。
对方开始会东奔西跑,有时候作为普通的大学生和朋友们出去玩,有时候作为柳将军护驾神明斩妖除魔。
他不知
陈立扬有摆桌历或写行事历的习惯。
喀噠。
陈立扬的住
比他在台北的套房大了不少,两个人住不会嫌挤,只可惜他人在台北读书,偶尔才能过来住上几天,来得也不能太频繁,他还得抽出几天回家看看家人。
「你、你不是说你要
报告吗?怎么突——」
汪齐轩抵达陈立扬租屋
的时候才八点多,对方大约还在夜市或是正在回来的路上。对方的房东和陈世隆认识,房租算得十分便宜,还允许对方多打一副钥匙,那副钥匙就在自己手上。
从玄关沿着浴室、沙发一路走到书桌旁,视线最后落在桌面上的一本桌历。
八月那一页,有一个……
立扬兄:下礼拜带回台北给你作伴。
从此对方的手机里不会只躺着他的讯息,社交
上不会只追踪他和家人的帐号,动态中不会只有他和对方的合照。
那人还是一样,老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古惑仔的造型,恨不得别人不把他当作小混混;虽然长得比较兇,但现在看来心思却细腻的像个少女。
上次来的时候应该是没有的。
汪齐轩将桌历拿起,从一月份开始按顺序往后翻。
汪齐轩没等陈立扬把话讲完,便奔上前环住对方的脖颈,仰
堵上总爱喋喋不休的嘴,将剩下的话一人一半吞进彼此的肚子里。
对方传送的照片上是一隻半
高的哈士奇布偶。
四月那一页,有一个日期下註记着「阿姊生日」。
整个城市阴雨绵绵,他的心情也跟着阴鬱起来,尤其方才又看见了陈立扬和三五好友出门打球、逛夜市的instagram限时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