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有一阵温热轻轻过了眼角，我吓了一。不是姊姊，我转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边的周翰昇看着我。

        就像周翰昇说的一样，很多事情如果能一口气说清楚就好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就不会造成了。可是，偏偏我们却非得要绕了一大段路才回到原点。

        她说的是育寧对不起。

        我惊讶地看着她，问她是不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愣住，吃惊地看着正在尝试说话的她，她用力抓着我的手，缓慢说出了两个字。

        是姊姊的声音。

        她点点，说是周翰昇教她的，她听不到，只能藉由嘴型和手势来学发音，她知自己的发音一定不正确，但她还是想说给我听，她很害怕我听不到她心里的声音。

        她伸手拉住我的双手，掌心之间的冰冷加重力量，盈着泪水的双眼直直看着我，她颤抖的张了张嘴，就在我纳闷她要什么的时候，一温带着孩子气的声音落到了耳边。

        四目交会的同时，她的子顿时一颤，她惊讶地看着我，我告诉她周翰昇都已经告诉我了。错愕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停留几秒鐘，她收起错愕的表情，然后抱歉地看着我，用手语对我比了对不起。

        我很后悔昨天晚上就那样跑出去，她心里所承受的压力那么大，我却还因为自己幼稚的行为去增加她的负担。

        我摇摇，然后告诉她：「不用怕，我会陪你一起去面对。」

        我愣了一下，一度以为是我听错了。虽然发音有点不太一样，但她的嘴型确实是育寧这两个字。

        不过，绕一点远路没关係，至少还来得及，我们还来得及回到原点。

        口顿时发了起来，我摀着脸撇过，不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抑或者是说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对……不……起……」她又重复了糊不清的歉。

        这么难看丢脸的模样我不想被喜欢的人看到。

        比起哭，我更讨厌因为后悔才来哭的自己。

        我总是嫌姊姊听不见，但事实上我才是真正听不见的那个人，边有太多真实的声音，可是我却选择只听自己的声音。不是关于姊姊的事，还是对于冠威学长的事都是这样，我都是凭藉着自己的情绪在事。

        儘已经事先知她在说我的名字，可是后续三个字她说得口齿不清，要不是有手语辅助，我一定听不懂。然而，这次我是真的听清楚了，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她心里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许久，直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起来，她才像是回过神一样对我用力点。很奇怪的是，明明事情都还没有真正解决，但这样的她却让我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别哭了，你这样哭姊姊会有多难过。」他说，不论是语气还指尖的动作都好温柔。

        她抿了抿，松开手，接着又开口说话，一字一句都合着手语。

子坐在客厅里，她没有察觉到我走出房间，只是盯着地板看。当我快要接近她时，她忽然转看我。

        看着她努力想说话的模样，忽然一阵鼻酸，眼底涌起了温热。她再次抓住我的手，我没办法伸手眼泪，也不想就这样放掉她，只能任由眼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