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谢明灵懵懵懂懂地与他别，又懵懵懂懂地随着王妃从中回府。

        谢明灵眼珠子转来转去，本就听不明白开蒙是什么意思，更不知千字文之类的又是何物，只好又胡乱地摇了摇。

        她就禁不住神魄悸动、骨魂销，快活到几乎都要跌落眼泪了！

        段沧海倒像是十分意外，眉一皱，慢慢就敛了笑，“你是个好孩子，回去了要好好读书。”

        “殿下。”

        “好，高兴就继续玩吧.....来，我顺便考一考你。”

        谢王妃听了，第二日就亲自给谢明灵物色了好几位教习夫子，照料得异常周到妥帖。

        好欢喜，也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会这样欢喜。

        一想到楔在内之物来自段沧海，一想到岁岁年年都能与他抱在一，一想到日日夜夜都能听他胡言乱语说无数荒唐情话......

        段沧海应该是觉得她可怜，目悲悯，看了她许久，忽然伸手住她发髻上晃垂落的一粒珠子掂了掂，又轻轻笑了。

        奈何什么淫词浪语，谢明灵也一概不通，她情难自禁地伸手环住了段沧海的脖颈，也只知唤着他的名字，溢出几声缠绵息。

        段沧海又问，“那么，王妃有给你开蒙吗？千字文，三字经可都有开始习读了？”

转了半天，转得我都要晕了。”

        谢明灵瞅瞅花儿，又瞅瞅段沧海，摇了摇。

        “......”

        他随书还附了口谕，说什么下一次再见，还会再考一考谢明灵的学问。

        她一脸紧张，在他这种不容违抗的气势中无措地慢慢点了点，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问，“请问，我是要怎样报答你吗？”

        “殿下，你在我里面，好深......”

        五岁的谢明灵自然还不明白这些理，但听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个调，显出几分严肃低沉之意，便再也不敢随便摇了......

        不知名的皎白花儿在风中朵朵绽放，空中漂浮阵阵清香，甚是好闻。

        这是不论她读了多少诗书，习得多少礼法，都依然无法对他产生任何抵御之力。

        谢明灵神情讷讷，胆怯地盯了他许久，眨了眨眼，小声搭话，“高兴的......”

        段沧海牵着她走近了那株花树几步，问，“这花好看吧？你知这是什么花吗？”

        她当然也见过许多好相貌，但这颗心只有在见到他才会开出花，仿佛只有见到他，这心才算是栽到了再合适不过的土壤之上。

        这么冷锋利的一张脸，鼻梁高，眉目锋锐，这么狂傲强大的一个人，却独独在她的上如此生动快活......

        旧时飞雪定格，艰辛往昔远去。

        “等你读了书，你就会发现这世上还有许多更彩，更动人的蝴蝶和花儿都在等着你去追逐。”

        未几，她便收到了他遣人送来的数趣味话本，以及几册山水游记。

        “不必报答，你就这样高高兴兴地平安长大吧。”

        谢明灵微微抬眸，望着倾轧在自己上恣意挞伐，爽得皱眉紧目、连连的段沧海，她的心尖忽然一，几乎就要化了。

        “报答？”

        莫名地，莫名地害她也觉得好快活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