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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垂着的凌彦安欠了欠,礼貌说出:「萧伯母好。」

        强压着满腔怒火,萧母严厉说:「我已经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

        忍住了叹出口的那气,凌彦安摇了摇。

        「我儿子大学选的科系是统计和金,他是准备考取算师执照的。这你知吗?」萧母问,语气化了不少。

        「以后再打算。」萧济嵐回,心里想着过几年,小学弟还完学贷和爷爷的欠款,不知会不会考虑和他一同出国进修?他们能并肩面对困难,互相扶持,就算日子苦一点,也终究会熬出的。况且,现在他们的生活也不优裕,这不已经开始磨练了吗?

        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但无人用心聆听。无人开口,也无人准备离开,就这么僵持不下,气氛尷尬无比。凌彦安靠着床沿坐下,心想或许刚刚应该再转出门。但话已说出口,这里到底也是他的家,凭什么是他?

        「我想你一定知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我在请求他回m国。」萧母接着说起。

        「那你知,我儿子如果要考取正算师执照,他必须回m国完成考试,同时必须要有在m国任职的经歷?」萧母再问。

        过了会,只听低垂着的凌彦安回:「我会再和他谈谈的。」

        点了点,凌彦安有些不安,为什么感觉萧伯母还有话未说完?

        她口吻平缓,再:「我现在是以一位关心自己儿子的母亲份,就看在以往我们家对你有恩的份上,请求你帮我劝劝他,让他回m国完成这件事,好吗?」

        口口声声说出请求二字的妇人,却实以恩德加压于凌彦安上,迫他服从。

        步伐,渐渐缓了下来,在他看见一辆与这偏僻郊区格格不入的奢华轿车停在公寓门口后。有不祥的预感,凌彦安一颗心彷彿瞬间跌入谷底。一阵寒风过,他突来地打了个哆嗦。

        刚刚去了汪婆婆家一趟收成新一批蔬菜,汪婆婆又给了他一袋排骨的凌彦安提着食材走入家前巷口?。他想着回家后,得把排骨加入蔬菜煮成汤,加把麵,这样一餐就能轻松又便宜地解决了!欢愉的笑容,在青年面庞上扬起。儘寒风乱窜,他也丝毫不受影响地踏着轻快脚步。

        「对不起,但这也是我家。」凌彦安说,言下之意,希望萧伯母听得懂。

        就算低着,凌彦安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一炎热的怒视目光朝自己看过来,他转将手里的东西放入冰箱。萧母这下被这出其不意又委婉的回呛憋红了双颊,直望向萧济嵐,好证明自己正受了屈辱。但,萧济嵐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回视着自己,令萧母猛然想起公公失踪后又寻得的那晚,萧济嵐眼眶泛红地瞪着自己那一刻。自从那晚后,儿子看向她的眼神,只令她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疏远。她这是在帮助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儿子不能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凌彦安瞄了萧济嵐一眼,后者表情焦虑,眼神闪烁不定,不时地抓着额。

        萧济嵐眉紧蹙,正要开口反驳,门前却传出开锁之声。小学弟回来了。原已经低靡的气氛现在更是死气沉沉。

定,我自己会负全责。」萧济嵐篤定地说。

        「凌先生。」萧母终于开了口。

        自以为她清楚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萧母截铁斩钉地开口,音量也因心情的波澜而高昂:「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可以打消那念。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有这能力支持你,帮助你登峰造极,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但你休想背着我们带着那个人一起去m国,我们不帮别人养孩子!以前对他那么好...结果呢?到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偷走了!」

        尚未到达铁门,他便已听见屋里的谈话,儘屋里传出的音乐悦耳动听,和它于相同空间的一字一句却如此伤人。

        目的已达到,萧母无意再停留。她满意地站起,和萧济嵐了别,离开了他们的家。

        「你就这么不上不下的?你现在年轻,等你老了怎么办?看着别人一步一步爬得比你高,到时候再来惋惜?」萧母问,咄咄人。

        不行,得用其他方法。

        「原来这叫偷....」垂着眼帘,凌彦安低声自言自语。

        「好,那我等阿济的好消息。」萧母回答。

        看似胜利的笑容,自萧母面容上显,但此神态立刻便被她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