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着她的脚背，确认她没有伤到后却迟迟没有放下：“怎么这么凉……”

        昨晚上才饱餐了一顿，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望，此时把肉给她，她也食之无味。

        郑毅看了眼每天都在更新的本地确诊数据。

        以前只要她强拒绝，郑毅绝不会强来，但今天……

        苏秀不知的还有许多，例如他从不在椿城找女人，所以他本没有一个整天吵闹着要陪伴的“小情人”。

        “……”

        郑毅甚至有那么一丁点恨苏秀，恨她能完全将自己抽离于婚姻之外，滴水不沾。

        这婚房在装修时就规划好了地与中央空调，此时的室温温舒适，照理说不应该会觉得冷才对。

        不。

        “没什么，只是想这么而已。”

        说着，他捞起苏秀的另一条，将那纤瘦的一双冰脚一并贴在他肚腹上，用居家服盖好。

        他是爱而不得，而苏秀，是不爱。

        爱的反义词是冷漠，是不在乎，是完全不投注感情在里面。

        她以为郑毅会编一个理由来让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但男人的回答却是很干脆。

        刚刚激烈运动了一番，郑毅热出了一的汗，可苏秀却是手脚冰凉。

        苏秀接受他的示好，一边换衣，一边开始秋后算账。

        因为太瘦，苏秀一直有手脚冰凉的病，夏天还好，到了冬天，出门回家第一件事便是脚，就算房间气开得再怎么足都不如泡个脚热和得快。

        郑毅失笑着捞起她一条，苏秀紧张得以为他还想来，却听得他又是一笑：“哪里踹疼了，是这儿吗？”

        今天是他冲动了。

        郑毅换了套居家服，看样子也去清洗了一遍，瞧见苏秀出来，他便用目光示意她换上床上准备好的一套居家服，从颜色上看，和他上那套是同款。

        她的每一次大度与不在意都让郑毅心生郁结，表面夫妻，实则炮友，一切都照着当初那份婚姻协议上约定的那样执行着，没有发生任何他曾经幻想的那些“意外”。

        这几年，他的公司扩张迅速，甚至忙到春节也没几天可休息的程度，苏秀却误以为他是被情妇缠，所以才总是来去匆匆。

        薄荷的清凉香气从口腔弥漫到呼，郑毅提了几分神，坐回到书房电脑前。

        苏秀不知他会烟，那是他在大学时才沾染上的习惯，而那时苏秀已远在北边的京城。

        他不确定苏秀有没有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了。

        今天，也依然是一成不变的一天。

        **

        苏秀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黏腻的同时，也让自己脑冷静下来。

        哪怕她曾有一丝半点表出妒忌，他都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

        男人关切地询问着，苏秀则毫不领情地一脚把他踹开，起去了主卧浴室。

        郑毅将洗净烘干的床单被套迭好放入橱柜，正准备回书房继续工作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到主卧，将垃圾桶上套着的垃圾袋提起，扎上死结，扔到了大门外的分类垃圾箱中。

        说不定，变化就要来了。

        他避而不谈的态度让苏秀有些生气。

        爱的反义词从来不是恨，恨不过是爱而不得的一种特殊表现。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郑毅敛下眸子，就连歉都这么不走心，连直视她都不到。

        苏秀并不讨厌爱，她其实很享受爱。

        “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狡辩一下吗？”

        意识到自己冒出这样的想法时，郑毅自嘲地笑了。

        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大红色的床单被套已被拆下替换成了浅紫色系的。

        今年的春节阴雨绵绵，椿城又是个常年的城市，好在家里有烘干机，不然这洗掉的床单被套恐怕晾臭了也干不了。

，先把自己踹得痛嘶了一声。

        但这就像吃饭，一天一顿可以饱不死，一天三顿恰到好，可要是谁一天吃个八顿十顿，就算不撑死也会腻味的。

        “我之前明确说过，我不想的。”

        自从结婚后，他便戒了烟，所以每当压力大时，他的习惯便从抽烟改为了嚼口香糖。

        深了口气，郑毅进到大门玄关时，从衣架上挂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口香糖，倒出两粒送入口中咀嚼。

        “嗯，我知。”

        苏秀冷哼一声，转准备去客卧补眠，离开时撂下冷冷一句：“你该庆幸你刚才了套。”

        明明应该早已习惯苏秀在外面莺歌燕舞，却总是有抑制不住占有作祟的时候。

        不同于她往常的迎还拒，她今天是真的不想。

        不然这个年，他们谁都过不好！

        “可你还是了。”

        “你有问题，你以前不会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