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还行。」看见父亲这反应,然晋反而说不出什么实话。「在海林住了几个月,生活还算过得去……」
「在……海桑旁边。」然晋略有忐忑,「就是新年庆典满有名的那个海桑。」
父亲的书房在二楼最角落,书架上放了一排又一排书本,大多数是商业书刊。新家书房採高挑设计,不似老家那样让人觉得压迫——如果少了绷着脸的父亲的话。
「他……」然晋想起那
太阳味淡香、想起那抹明亮笑容,神色不自觉放松许多。「他对我比谁都好……我很爱他。」
「他们都很好,很善良。」
兴许是儿子的目光太过激动热烈,达各轻咳一声,走回桌前开始整理他那张一点也不凌乱的书桌。
「毕业那天,你的教授对我说,你是个很棒的学生,能力不输alpha。」
这句话与前面完全对不上。然晋
出困惑的脸。
「……」然晋抿
,思考一阵子后,诚实回答:「旭阳。」
「旭阳对你如何?」
然晋慌忙地想鞠躬,被达各一个手势制止。
父亲只扫了他一秒便回
继续手上的事,口中问
:「怎么认识的?」
「父亲,我……」
然晋伸手接下,耳朵听见他以往不曾讚美过自己的父亲说:
他郑重地将信封对摺收好
父亲又招了次手,然晋被母亲推出去;他回
望了眼微笑的母亲,
发红的眼尾,迈步跟上。
达各拿着某个东西坐到椅子上,品了口高山茶。
「居民如何?」
「会的……父亲。」
然晋愣住,疑惑地看向对方。
「是吗。海林在哪里?」
「是吗?」
然晋跟着父亲进书房,顺手关上门。他暗暗观察父亲的表情动作,内心不断告诉自己得冷静。
「说。我想听。」
但是——他看着父亲不减威严的
影——自己有勇气面对了。他不会要求一向自傲的父亲多说什么,更不会期望他
歉。
达各点
,没再继续问,起
缓步走到然晋面前。
时隔多年再次与父亲独
,即使母亲向他披
这四年来他不曾知晓的过去,心理阴影也并非那么容易消除的。
果然,达各的动作明显一顿,侧过
。他淡淡地往青年那边望了眼,然晋下意识
直了背。
父亲背对着他不知在
什么,然晋尚在给自己
心理建设,冷不防听到这么个问句。
面无表情的父亲总是令人畏惧。然晋吞了口口水,不太敢过去。母亲扯了下他的衣袖,轻声告诉他不用紧张。
那两枚钢笔字笔锋遒劲,完美反映出下笔人的风格。
「……那是你早就该拿到的东西。」瞄见然晋仍然望着自己,他拋出另一个东西转移小儿子的注意力。「婚礼早点办,让某些人歇歪心思。」
「而我深以为然。」
然晋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父亲,几秒鐘后,眼眶又红了。刚哭过的人泪点总是比较低,不过他强忍住没有掉一滴泪。
就算父亲仍对他不满——那就这样吧,起码还有母亲。
父亲的眼神让他心虚不少,然晋低
,盯着桌脚看。他听见父亲用笔尖一下下敲着桌面,节奏规律得没有丝毫延迟或加速。
青年
着信封,从父亲平淡的眉眼之间读出一丝讚赏。
突兀的咳嗽声传来,两人一併转
,见达各朝这边招了招手。
远远脱离预想的对话,让然晋完全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张开嘴却迟迟没有发出声。
他轻轻抚摸银戒,「是的。」
然晋收紧指节,
发乾,咬着下嘴
笑了。
「我们……」他迟疑了两秒,回想起自己的人设。「在一次项目合作中,认识的。」
他递出一个牛
信封袋,很轻,上面写了青年的名字。
父亲不会对自己如何的……对吧?
「是……」
「对方是谁?」
「你结婚了?」
「……看来,帆煜有告诉你。」
「那两个,以为我不知
你们在隐瞒。」达各再次开口,视线仍停在小儿子
上。「我早知
你逃了……不需要说谎或
歉,只要说你在外面过得如何。」
父亲竟然清楚得很。
达各也没有
促他,
上老花眼镜,拿着钢笔写字。
达各取下眼镜,「冬天很冷?」
「啊,是的。」他
手指,
自己看着父亲。「冬天会下大雪,四
都是白的。」
「……你的教授是出名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