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繃緊的一弦“啪”地一聲陡然間斷裂，李志峰心尖劇顫，他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但隨之而來的，是大量陌生而又清晰的記憶。

        蕭茹搖搖頭，“我沒那樣想過。姜舞，我是對他有感覺，我從沒想過要向你隱瞞這一點，對不對。但我不會把我的個人感情放在組織利益之前的。如果這是開會出的決定……”

        再說了，有員工系統和常駐劇本在，處於深度眠狀態下的男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二十八層，人體實驗室。

        市中心附近某高層公寓樓。

        李志峰覺得這樣活著也好，什麼都不用想，任由主人安排自己的命運就好。

        “真的要抹除他的人格嗎？”      蕭茹低頭看著地板，“人格，不就是靈魂的一分嗎，如果沒有了人格，那他不就……不就徹底變成一個軀殼了嗎？”

        “啊啊啊啊啊！！！！”

        環曉科技寫字樓二十八層，人體實驗室。

        就像主人每次把他折磨到半死不活，最後都會把他治好一樣。

        “哦，那你在懷疑是我私自的決定吧，哼哼。”      姜舞冷笑，“心裡不爽可以去打報告舉報我啊。”

        “反應有這麼大嗎？”

        李志峰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體的控制權，緊接著腦海裡再次響起了那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

可疑情況，需要立刻啟用他留在公司的最後一枚棋子……

        ……

        【劇本模式：我的忠犬李志峰已自動解除】

        “多用一點吧，裝置的功率也需要調高一些。抹除人格應該沒那麼容易。”

        “算了，咱們開始吧。”      蕭茹嘆了口氣，拿起針筒，“需要多少劑量？”

        “這不是很有趣嗎？也許這個新的人格可以由我來塑造呢？”      姜舞笑了笑，“反正是驗證他的理論，如果實驗失敗了他成白痴了或者死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呵呵。”

        李志峰原本在忙著實現【記憶銘刻】，但最近省城那邊要求他們儘快把人格解析這分先完，所以才有了實驗質的【人格抹除】。

        “人格和記憶是兩碼事，抹去人格並不是抹去記憶。”      姜舞想了想，“李志峰的理論是，沒有了人格，但記憶還存在的話，就會誕生出一個新的人格。”

        如果有一天主人覺得他沒必要活下去了，那他也能坦然接受，至少這匆匆過去的一生為主人的科學研究出了貢獻，沒有白活。

        【警告：伺服已斷開連線】

        為了趕時間，這分程式碼是李志峰一個人獨立寫的，姜舞讓蕭茹時時刻刻盯著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蕭茹拿著注插入李志峰的脖頸，最後看了一眼他的側顏，高的鼻樑，暢而又堅毅的線條，可他深愛的人是婁琛雨啊。

        發現蕭茹還是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姜舞頓時有點生氣了，“那你想怎樣？放他走？你是想背叛組織麼？”

        “對，這次開會討論過了。”      姜舞點頭，“人格解析這分已經出來了，剩下的東西沒有那麼難，省城的姐妹完全可以接手的。”

        “嗯？”

        “加油！好好活下去！”

        李志峰安穩地坐在實驗椅上，頭上著佈滿感測的頭罩，臉上洋溢著平靜的笑容。

        頭頂上湧出來的鮮血模糊了她的雙眼，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她的腦袋再次狠狠撞向辦公桌的桌面。

        姜舞拿起手機開啟員工系統App，啟動了【人格抹除】這個剛剛好的新功能。

        “她們已經決定了是嗎？”      蕭茹偏過頭看了眼李志峰，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蕭茹看著姜舞的子貼著桌邊慢慢了下去，哆嗦著掏出手機，只用按下一個緊急按鈕就能通知外勤那邊，可男人已經衝了上來，一掌掀飛她的手機，接著一拳砸在她臉上……

        環曉科技寫字樓裡數千臺處於休眠狀態的電腦幾乎同時醒了過來，數不清數量的顯示屏在不同樓層的漆黑辦公室裡同時亮起了幽光，黑色的命令列視窗彈出來，充滿惡意的木馬程式一齊向公司內網發起了攻擊。

        ……

        李志峰褲兜裡的紅米手機屏突然也亮了。

        不知為什麼，員工系統DEBUG模式下的【人格切換】按鈕不再是灰色的了，像是被手指觸碰了一般，那按鈕自己按了下去。

        “嗯，人格被抹除應該比較酸爽吧，呵呵呵。”      姜舞笑著笑著聽到手機員工系統傳來的提示音，拿起來看了眼。

        “好。”

        下一刻，她覺得腦袋後面一陣吃痛，頭髮被人緊緊抓住了。緊接著一大力按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腦袋砸到旁邊一臺的儀上。

        姜舞猶豫了片刻，手指按下【確定】按鈕。

        男人仰天長嘯，面容驚恐。

        與此同時。

        婁琛雨剛才被第三醫務室的兩名護士抬到護理床上拖走了。

        ……

        王健眯起雙眼，看著螢幕裡彈出來的提示，啟動了殭屍網路控制。

        主人都說了她會沒事的，那她肯定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