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二天，李乐烟还是离开了。

        “皇姐，朕不想当皇帝了。”

        他在极安殿不知为何发了好大的脾气，砸碎了很多东西，撕碎了自己读的兵书，又将那些记载治国之的竹简烧掉。

        从那以后，他的脾气越来越坏，越来越怪，而她只顾着和前朝周旋，丝毫没有意识到，李乐锡对她已经有了近乎病态的执着。

        李乐烟到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目光冰冷地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皇姐，朕当将军，你嫁给朕，好不好？”

        “他们不让朕见你，他们还在朝堂上说，要把你嫁给什么大将军。”

        当晚，李乐烟命骨柳迅速入，她走的是暗，是连李乐锡都不知的，因此可以直通长逸。

        “你留在极安殿，朕要看着你，朕要每天看着你，才放心。”

        回想起往事，李乐烟又因愧疚而觉得心脏宛如刀绞。

        李乐烟颔首，表示自己会考虑。

        李乐锡问她，“朕会听你的话，皇姐，你不嫁人好不好？”

        李乐烟手中一盏冷茶，半晌才下定决心：“去吧。”

        她无措地站在原地，再一次深深意识到，那已经不仅仅是当初抱着她哭的幼帝，而是一个掌控了权利以后威严的君主。

        那日宗涟大人来找她叙事，又提到这茬，说：“南武大将军年岁合适，又掌控了西南兵权，若能与公主成就好事，也可帮陛下收归一个最有力的武将。”

        第一次听人说，陛下疯了，是在从西高囹回的第二年。

        长公主是面慈心狠的人设，她只对弟弟心，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杀掉君。

        李乐烟就那样看着长逸的门被关上，外面被陛下专门调遣了一支队伍来看守保护。

        他走过去，蹲在李乐烟的脚下，像一只被主人家抛弃的小狗，一边抽泣，一边拉她的裙角。

        她不知弟弟面对空的极安殿，究竟想了些什么，也许愤怒，难过，失望。

        李乐烟觉得奇怪，怎么会是中毒，她问，“是陛下吗？”

        然后没想到被珍娘抢了人。

        那时候的陛下，虽然还小，但已经知了嫁人的意思，他说出这样任的傻话，本就荒唐，李乐烟只当他是太久没有见姐姐，心生依赖，反而拧着眉，摇了摇。

        第二日，袁相之就一步一踉跄，跑到长逸，说陛下疯了。

        李乐锡一扎进她的怀里，不断地蹭着她，兴奋地眼中带光，又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李乐烟也蹲下子，两只手攥住他的，安抚地摇了摇，又去摸摸他小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他没说话，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把她直接送回了长逸，一路上安静地不像他，走的时候也不像往常般亲呢，转时面目尤其冷峻。

        看见李乐烟，他抬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半夜突然被惊醒，拽着被子压抑地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那时，幼帝十二，而她刚十七，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

        暗门突然有了动静，骨柳在黑暗中驾轻就熟地来到长公主地床边，出声时却有些犹豫。

        宗中长辈有的开始为长公主物色合适的夫婿，一卷卷画送到了长逸中，又一卷卷被退回去。

        “好，皇姐答应你。”

        ――作话：

        她只想安心辅佐幼帝掌权，并不在意自己的事。

        “皇姐，求求你。”

        先前人要去阻拦，他就拿着天子剑，不顾一切地砍，神态疯魔，谁劝都听不进去。空气里弥散着血腥味，已经有好几个侍从都被砍伤了。

下，陛下，算我求你，那不是大澜任何一个人，那是金乌公主。金乌如今国力越来越强，我们不可与之为敌。”

        骨柳摇，“不，是珍娘。”

        “公主，金乌的君公主在一个时辰前已经中毒亡，只是凶手是……”

        “陛下，你是唯一的天子，天下百姓，江山社稷，都需要你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