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请小师姐看一场水中的焰火。”男人在她耳边。

        极致的痛苦交织着极致的欢愉。

        戚灵灵正想问什么不够，他便力行地告诉了她答案。

        第二锁链穿过他的腹。

        他像怪物撕扯猎物：“死在一起吧，小师姐。”

        戚灵灵有些困，眼不自觉地耷拉下来：“看不到也没关系，这样也很好。”

        血在海水中弥漫，赤红如火的婚服在暗红的海水中缓缓飘远。

        ……

        一眨眼，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突然，她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这些话小师姐可以当面告诉我。”

        “快到了？”祁夜熵的声音沉重，几乎有些陌生。

        “你很好，很好很好，我……”眼泪越来越多，她说不出话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病毒统：“是他我的……我已经尽力暗示宿主他发现我的存在了……”

        她仰起，闭上眼睛，像濒死高歌的天鹅。

        阵主令的烙印开始刺痛，发，她的经脉和气海迅速拓宽扩大，与此同时，汹涌的灵力如海浪倒灌，涌入她的。

        戚灵灵心脏一缩，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终于放弃了抵抗。

        冰冷彻骨的海水仿佛变成了炽热的岩浆。

        “比起死掉的小师姐，”他微笑着，“怪物还是更喜欢活着的小师姐。”

        戚灵灵心神一震，转过，五步之外，男人颀长的影被泪光模糊成一片光晕。

        “不够。”祁夜熵。

        有什么入她的间，戚灵灵一开始以为是血，随即便察觉了不对劲：“你在给我喂什么？”

        祁夜熵把她用力往波涛的中央一推，与此同时，第三锁链贯穿锁骨。

        “五师兄……虽然我没少挤兑你，但是我也一样喜欢你，你是最英俊的小尸，但是别再打祖宗们的主意了，其实可以试试隔嵩阳宗……”

        戚灵灵浑浑噩噩，依稀听见男人在耳边问：“还剩多少时间？”

        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还剩一分钟。

        “小师弟……”她的声音开始轻轻颤抖。

        祁夜熵用力咬破她嘴，被她的血染得殷红，又很快褪色。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袖子去眼泪，那个影却没跟着一起消失。

        戚灵灵意识到他在什么，想与他分开，但是祁夜熵紧紧着她的下颌，直到把一大半灵力渡给她。

        她立即明白过来：“统！”

        就在她和系统掰扯的时候，一无形的力量把她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四师兄，上回说要跟你学织甲，可惜没来得及，但愿以后还有机会。小蛮和你最亲，有劳你帮我多看顾她，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最温柔的对待，你也是。”

        祁夜熵的长发扬起，磅礴的灵力从他掌心不断涌出，卷起惊涛骇浪，从海底深渊直冲苍穹。

        戚灵灵和所有人一一别，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那三个字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一般，微微颤抖着。

        戚灵灵失声喊：“祁夜熵！你在干嘛？！”

        她偏过，祁夜熵自然地吻住她。

        同生共死也许不失为最好的结局。

        男人停了下来，了个咒，火红的婚服和中衣飘了回来。

        与此同时，阵轰然颤动，犹如恶龙从沉睡中苏醒，发出咆哮，一铁链如毒蛇般窜出，穿了祁夜熵的口。

        “你叛变！”

        她接过星星，银光碎在她掌心，他的魂魄入她的。

        深渊里感觉不到时间的逝，但是视网上不停动的倒计时告诉她死亡的迫近。

        她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吻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

        戚灵灵点点。

        爱和死本就没有分别，每一次他都像是要杀死她，同时埋葬自己。

        不等她开口，原本安静的海水忽然涌动起来。

        “小蛮……”戚灵灵迟疑了一下，“我可能看不见你变成大姑娘的那天了，但是我知你一定是最漂亮的姑娘，你值得最好的。还有，千万要远离渣男！”

        戚灵灵紧紧抱住祁夜熵，像是要嵌入他的。

        “我爱你。”

        一吻的间隙，他退后，微笑着把银色星星般的契符递到她面前：“别那么对我，太残忍了。”

        就死在一起吧。

        他一件件替她穿上，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带和衣领，用玉簪将她长发绾起，从背后将她拥在怀里，脸颊贴着脸颊。

        病毒统怂怂地冒出：“宿主……”

        她瞥了眼倒计时：“二十多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