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着大麾，壮硕的坐在胡床上。

        天下只能有一个大汗，哪怕不奢求回到北元时的盛况，也至少要统一三方之中的两方，也就是东和漠南，至于漠北那帮人，让他们自己争斗去吧，那片土地也并不重要。只要漠南和东王庭都在自己的手掌中，漠北在两方的压力之下，只能乖乖归附，不可能有第二个选择。

        ……

        “我们喀尔喀本也是出自漠北，如今立帐在察哈尔旧地，于东设王庭，漠北诸竟不来朝见，甚至心有异想，着实该死。”

        姬象乘云继续向前，忽然前方一阵乌云遮天蔽日，形成一片不可穿透的障，姬象试图挥散这些乌云，其中却传来无数雄鹰的凄厉鸣叫，一双双羽翼从乌云中飞出，向着某个方向大量的聚集，坠落下去。

        这里靠近宣府、大同等重镇，又是辽东重地，鞑靼来去如风，从西到东都有各种各样的进攻路线，虽然不能破城，但是强在各种扰与机动，以耕地为生，驻城为固的中原王朝，显然难以在机动上和鞑靼诸一较高下。

        漠南蒙古、漠北蒙古、东蒙古，划分出的地盘上又有许许多多的首领不听自己的调遣，各自半独立的大落。在自己的父亲札萨克图汗死去之后，蒙古便又陷入一盘散沙，三方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正统大汗，虽然获得了北元遗失的帝玺，但其他两方因自己立大帐于辽东，而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上就要各自再立新的大汗了。

        说的好像有点理，但又好像很没有理。

        黄子的小爪子摸着自己的嘴巴，陷入了沉思。

        东蒙古，居住在这片土地上，过去数年间，土默特中的炒花落经常在此进行劫掠，而如今，这里除了炒花落这种“本土人”之外，更是多了一座“王庭”。

        辽东总兵官的死亡，将会翻开蒙古的新篇章。

        鞑靼驻地，在群山沟壑之间有连绵的帐篷藏匿其中。

        “辽东总兵死，朝鲜战争也已经结束，接下来的目光不是放在漠北漠南，而是要稳固东王庭，避免被迫回迁。”

        红衣老僧闻言，大嘴一翘，出两排白牙，面容上皱纹挤在一起，表情似笑非笑颇为渗

        “正好，抚顺距离这里，不算很远。”

        姬象一挥手：“反正长白山那边的怪物不杀这些人，鞑靼法师也迟早要杀了这些人，死的形式虽然不同，但死掉的结果都一样。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甚至别人都死了还要把脑袋割下来，这肯定不是拿回去下酒的。”

        后代巫者，崇拜自然，上古巫者，人与自然并重，往往祖先神与自然神会列在同一个层次，而后代多数不言祖先神，亦或是把自然神变成自己的祖先神，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天人合一”了。

        过去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漠南的俺答汗统一了那片地区，与东王庭的统治者，正统大汗，自己的父亲札萨克图汗多次对抗，甚至与明朝互相开放边市以获取强大的装备来武装自，这样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了。

        杀鞑靼萨满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萨满这种东西和神教一样，都是属于古代巫术遗留下来，随着时代变迁的产物，不过虽然还能从中看到一分的原始风貌，可距离真正的上古巫术已经是天差地别，倒不如说是继承了上古巫术的外，重新发展出来的后代巫术。

        “如今抢得明朝神位，杀辽东总兵，国师以为，何日能重整旗鼓，收漠南而威临漠北？”

        一染血的盔被放置在大帐当中，时任喀尔喀首领的布延彻辰汗一脸满足的抚摸着这盔。

        在上一次的进攻中，更是意外的杀死了一条“大鱼”。

        布延看向前近的一位红衣番僧，这老僧面容白净，腆着个大肚，双手腕各带着四串佛珠，从袖中下，仔细查看，那四串佛珠皆是骷髅骸骨模样，小巧致，而那些骷髅眼中似还有幽幽白光，偶尔些许出来，如璘火一般晃动燃烧。

        “元帝将那传国玉玺带去了哪里，这谁又能知呢，我等忙于争斗，没有寻找的功夫，明国寻找两百年也依旧一无所获，若是能拿到那枚秦传玉玺，我才说真正顺应上天之人啊。”

        黄子：“？”

        “明朝一定会对这里进行清剿，但对于我等来说，这是再一次增强实力的好机会。大汗尽可放心，贫僧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会帮您登上蒙古之主的宝座。”

        布延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虽然克制了但是嘴角还是在上扬的状态，只是口上接连叹息，摇着一副遗憾的神情：“可惜，这大元印玺，不过是‘桎梏之宝’，而不是‘受命于天’的那一枚。”

，便开口提醒：“不是鞑靼法师杀的，是长白山那边的怪物杀的。”

        姬象乘云离去，一阵天风涌动，看到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战争的硝烟没有离去太久，河岸边的尸骸自然早已被后续的援军收取安葬，但是土地和野草间依旧有大片的黑色血迹，渗透到大地之中，与这自然为一。

        “只因您手中，还有大元印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