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剧痛停止、痠麻消失，视线也不再模糊。我依稀听得顿向我告别，我用尽全力侧翻，重剑在我耳朵旁边插入地面。

        心脏砰砰狂，但是我的呼顺畅、意识清明，活动自如。

        进攻接连失败，顿瞪大眼睛，视线愤怒地几乎要出火来。他向前衝，胡乱劈砍。我接连后退格档，注意力完全放在他的剑上，结果他用力一跺，踩断我的脛骨。

        忍着晕聚焦视线，幸运地看见小刀就在两步之外，但很不幸的，魔兽几乎在我弯腰捡拾小刀的同时扑上来。

        事到如今，我不能输。

        还有熟悉的、奇异的萤光。

        我退后跌坐在地上。左脚在眼前弯成诡异角度，我扶着脚用力气，尝试舒缓疼痛。顿看着我出参杂期待的微笑。他逐步近。

        是魔兽咬着我的脖子！

        数不清了。失去意识前，我对于这一晚最后印象，只有痛、热，还有殷红的黏糊手感。

        奇蹟?超回復。

        我举起小刀威吓，才发现他算准了我不会伤害他，捨衝撞。他将我撞倒，两手掐住我的脖子。

        「呜——！」

        剧痛让我一口气换不上来，但是我没有晕厥。

        我侧，勉强闪过顿由上而下的劈击。他扭反转回旋，准备从左下往右上将我挑飞。避无可避，我下意识地抽出腰上的採集小刀，双手反握蹲低步。

        压在上的重量突然松开，我翻捂着脖子咳嗽，气过猛哽到了两次。还没缓过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和剧痛。刺鼻的畜兽味灌入鼻腔，我的手被钉在脖子上扭成奇怪姿势，耳边传来动物的息声。

        顿平刃横砍，我还没来得及闪避，他又向前踏一步，横砍转为刺击，我用力扭腰转，刀刃划过我的脸颊。

        下意识伸出的左手被魔兽疯狂撕咬，我用尽全力，将小刀刺入魔兽的脖颈。一刀、两刀、三刀……

        脑一阵混乱。突然顿甩开重剑衝过来。

        可是奇蹟没有发生。

        我摇摇晃晃地扫视脚边的地面，想找到我的採集小刀，可是很晕、非常晕。

        脖子被掐住，我一开始感到紧绷的不适、接着顿的虎口勒压迫到我的咽，发呕吐反。然后我气息用尽却不到空气，恐惧窜上心。奇蹟?恐惧免疫让我在极端压力下能控制，但此时此刻，我也只能徒然地拍击顿的手臂。

        被他全的重量压制，我只能无力地攀上他像实木一般结实的手臂。快呀！再来一个「力量强化」！我在内心不断地吶喊。

        我用力抽出右手，魔兽的犬齿在我的肤上画出长长的伤口。忍着痛和窒息的惊慌，我用拇指按压魔兽的眼珠。

        奇蹟?疼痛抗。

        到最后，我已经无力仰和顿对视，眼前剩下颠倒的森林与灰黑的天空。

        我发出自己从没听过的凄厉叫声。经过不到十秒的烧灼般的红胀痛，凭藉奇蹟?超回復，我再度站起来。

伤口附近。最后是一难以言说的酸麻和闷痛。

        「顿，放弃吧！你杀不了我！」

        「你为什么，会天使勇者的剑法？」

        我大吼，乞求他停止前进。但他收敛心神，站稳脚步，举起银灰重剑，架势庄严威武，一如其他世界人类刻画的神佛护法。

        奇蹟?肉强化。

        他不回应，只是轻微晃动剑尖、摇摆，似乎在寻找进攻的间隙。不知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我似乎能预见他的动作，接连几次在他发劲之前，将採集小刀架在他的护手上。印象中，「系统」应该没有支援这种奇蹟。

        「顿，冷静一点。」

        我咬牙，把脚扳回原位。

        「少囉嗦！」

        听见魔兽哀嚎，我用力挣脱。超回復的灼热感遍佈我的脖子和手臂。眼前一隻山猪大的魔兽伏地向我低吼。不知是缺氧还是失血过多，我的剧烈地晕眩。

        双刃交击，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我的手腕、肩膀，乃至后腰与脚踝，全的关节和韧带嘎吱作响，但是没有散开。

        奇蹟?恐惧免疫。

        「顿！」

        在我思索之际，顿收回进攻态势，他开口，声音低沉紧缩。

        心脏剧烈动，我四肢并用，狼狈地爬起，踉蹌两步退后和顿拉开距离。

        「区区冒牌勇者！」

        顿被我镇慑，癲狂从他的脸上褪去。

        顿一说我才惊觉，刚刚几次架刀，刀刃再长一尺半寸，都是断人动脉的杀招。我只是一个小废废女神，为什么会这么兇残的剑法？

        这种症状、这种副作用……一个曾经在「系统」中看过的名词浮现脑海。

        「你这个怪物。」